头认错。
毕竟, 没有人能承受态度恶劣被退训的后果, 在外交部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有的最多是体能实在跟不上,最后结训成绩不理想。
起初睡觉休息的时候,如雷的鼾声, 此起彼伏的磨牙声, 真的让睡眠浅的人无法入眠, 后来伴随训练强度的加大,基本是沾了床就着, 睡眠质量嘎嘎好。
一开始集体洗澡, 大家还会有些尴尬和放不开,训了一星期,互相搓背啥的这都不是事儿。
从站军姿、单人队列动作到格斗、拳术和匕首棍术等,防身的基本功, 教官教了个遍。
战术性的卧倒、匍匐前进、实弹射击,也是这次军训的重头戏。
晚上的时候,教官如果心情好,就会让全连坐在操场上唱军歌,心情不好, 紧急集合能一个夜里喊上五六次, 根本睡不了一个整觉。
训练进行一周不到的时间以后, 女兵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化淡妆了,防晒也没人涂,天天热水毛巾脸上随便抹一下就算完事。
两米深的泥水坑, 说让跳就得跳,匍匐前进的时候吃一脸灰是家常便饭,这样搞下来,大家觉得每天能洗把热水澡就已经是幸事,什么好看不好看,用陆一鸣的话说,他现在见了谁都觉得眉清目秀有股子原始的美感。
第一次摸枪的时候,应寒栀的心情和男人们一样兴奋,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特种部队训练,恐怕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机会这样真枪实弹地感受。
“哪个狂徒再敢打劫大使馆,老子现在上去几下反关节擒拿术,就能给他立马撂倒。”
“这要是遇上哪个国家军事政变,轰炸和暴恐袭击啥的,我们也会找掩体躲避子弹了,手里要是有把枪,还能自卫一下。”
……
三十五天的军训,熬着熬着,就这么熬到了最后。汗水、泪水、泥水混在一起不知道多少回,无数次想放弃的瞬间,都咬牙坚持了过来。
应寒栀不算是那种很喜欢集体生活的人,她学生时代甚至习惯了独来独往,但是这样每天规律简单的生活,竟然让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平时上班时候那些塞满脑袋的事情、各种难以填平的欲望和起伏不定的情绪,都随着身体的筋疲力尽而烟消云散。
教官说结训的时候会有联欢晚会和阅兵仪式,到时候部里会有高层级领导来负责慰问并检阅军训成果,回部里,还有更加激动人心的部长接见环节。
这几天白天训练强度不减,但是晚上的加练取消,因为有才艺的都已经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晚会排练。
不搞一次晚会,你根本不知道身边卧虎藏龙,藏着多少文艺精兵强将。黄佳会钢琴,陆一鸣会小提琴,姚遥会跳民族舞,周肇远美声红歌独唱一绝……
唯有应寒栀,没有特别突出的特长,乐器不会,跳舞没学过,唱歌也是大白嗓子普普通通那一种。
但是胜在长得好看、气质绝佳,所以在大家的一致推举之下,应寒栀和陆一鸣便成为搭档挑起了主持人的工作,负责晚会的报幕和串场。
结训阅兵和联欢晚会的前一天,各班排分散在礼堂的各处,歌声、乐器声和排练舞蹈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忽然,门口一阵骚动。
正在对词的应寒栀和陆一鸣抬眼一看,眼尖的陆一鸣立马就发现了熟人!
他嗷地一嗓子喊了起来:“是郁主任!郁主任来看望慰问我们了?!”
人群安静了下来,都在观望来人。
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郁士文清俊的面孔逐渐在灯光下慢慢清晰,他和阎教官并肩走着,宛若多年好友般熟稔,嘴角都洋溢着轻松的笑意。
“阎王笑了,你们看见没?”陆一鸣笑着起哄加吐槽,“这铁树开花,百年一见啊,原来他会笑啊?我一直以为他面瘫来着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