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厅里才发现原来里面别有洞天,像是一家服装店,不,准确的说,是老式的那种裁缝店。橱窗里模特展示的有西服成衣还有中式改良旗袍,再往里走,落地玻璃展柜里还放着各式各样成卷的面料和布匹,无论是质地还是颜色,都能一眼看出来是上乘。
现做怕是来不及的吧……应寒栀心里这样想着。
这时,从里屋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长者,打眼一看,年纪应该不会小于七十岁,但却精神矍铄,他身穿一件皮马甲,里面内搭的枣红色毛衣洗得有些起球泛白,看着有些年头。
戴着副老式金属边框眼镜,镜腿的黑色绳子挂在脖子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从厚厚的镜片里满含笑意地看着来人。
“付叔。”郁士文出声问好。
“哟,稀客。”
“麻烦您挑一身合适我这位同事穿的衣服,重要会议出席用。”
老人目光转向应寒栀,左瞧瞧,又看看,冒出一句疑问:“同事?”
“嗯。”郁士文点头。
应寒栀站着不敢动,任由老人打量。
“跟你妈妈年轻时候的身材倒是差不多,这儿正好有她几套送来刚干洗完的。”老人说,“小姑娘肤色白,参加会议,就穿那套浅灰色西服套装吧,里面配上纯黑色的针织高领线衫,这个季节,在空调房里,不冷不热正正好。”
“您安排就好。”郁士文看向应寒栀,眼神示意她,“跟着付叔去吧。”
应寒栀不敢多问,乖乖跟着付叔后面,被他带到了里面的更衣室。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借给她八个胆子,她也不敢穿郁女士的衣服……但是转念一想,今天也算是情势所迫,何况,还是她儿子带他过来的,要怪,也怪不到她头上来吧……
“今年多大岁数了?”付叔走着,和应寒栀闲聊起来。
“25。”
“稍微小了些。”
“嗯?”
“不过好像也没太大影响。”
应寒栀不明所以,以为付叔说的是尺寸,后来的后来,回想起今天,她才知道,付叔当时嫌的是她比郁士文小了些,指的是年龄。
“这里对外营业吗?”应寒栀开启话题。
“不对外。”付叔解释道,“我以前是红都服装社的副社长,退休之后闲不住,还是喜欢做衣服,就搞了这么个地方,不对外,都是老客和熟客。”
应寒栀心想,不对外的话,这能挣钱吗?地方面积这么大,装修古色古香看起来价格不菲,全球化的今天,手工的东西越发稀缺和昂贵,成本怎么覆盖呢?
“红都服装社知道吗?”付叔问。
“不知道。”应寒栀摇摇头。
付叔顿了顿:“你是小文的同事?”
“额……嗯。”应寒栀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对方口中的小文指的是郁士文……
“那你肯定是外交部的咯,连红都服装社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