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老师,他们几个平时就欺负我们!我们一直都是让着躲着的!”钱多多见状,立马把柏湛当成了青天大老爷,控诉道,“奈何他们欺人太甚!这里是学校,书上讲的人人平等哪去了!他们仗着父母当官的就在这里横行霸道!柏老师你要给我们做主呀……”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几个学生也不示弱,直接开骂。
“钱多多,你恶心不恶心,平时上赶着送那些个过期零食、垃圾便宜货,讨好我们的是谁?是狗吗?我们爸妈当官的怎么了,你父母就一不入流摆地摊的,也配跟我们在一所学校?”
“还有你应寒栀,天天说自己背后有人,骗鬼呢吧!呵,你怕是上不了台面的野种吧,穿得那个穷酸样,清高什么劲。这会儿怎么不见你有能耐的爸妈来?有人生没人教的野东西!”
应寒栀忍无可忍,她纤瘦的身影向一阵风一样扑过去,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纵使老师、家长等一众大人在场,她依旧不计后果地动了手。
退学也好,开除也罢,这些天受到的排挤与不公,怨气与委屈,她统统要用这一巴掌还回去。
没有人想到在这种场合下,她还敢有这样的胆量动手。
被打的人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错愕地愣在那儿足足有三秒钟。随后,办公室炸开了锅,哭声、骂声一片。
“报警!必须报警!”
“这还有王法吗?这种野丫头就该去蹲局子!”
眼看着几个大人立马就要一拥而上围殴应寒栀,柏湛作为老师,皱了皱眉挡在中间,算是给自己的学生拉了个偏架。
“应寒栀,钱多多。你们俩叫家长来吧。” 柏湛冷着脸稳定局面,“在场的各位都冷静下,这件事学校肯定会妥善公正处理。如果哪位还想要报警,请自便,总之,我的班上,所有学生都一视同仁,不会区别对待。”
在场的家长也不是吓大的,个个都是见过世面走过各种场子、不怕事儿的角色,他们笃定惹事的俩小孩家里没什么能镇得住局面的人,更是要报这个警把事情闹大。
到底还是十几岁的小孩,这边又是叫家长又是报了警的,钱多多吓得眼泪珠子直掉,心里即便怕死了,也只能乖乖给自己老爸老妈打电话。
应寒栀心里也很怕,但是她不想在那些人面前哭。她抿着嘴唇不吭声,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又似失去痛感一样。
“电话号码多少?”柏湛问。
应寒栀死活不开口,准备硬抗到底,其实她根本不怕被找家长,只是她绝不容许自己的母亲被叫过来再被这些人羞辱一番。
好脾气的柏湛也有些怒了,直接去柜子那边翻家校联系簿。
“我妈前段时间摔伤了,不方便过来。”应寒栀见事态不妙,这才急忙试着向柏老师解释,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故作镇定的表情,摔伤的事情很像是借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没人在家的……不要打了……”应寒栀这下真的有点慌了,因为母亲没有手机,所以她当时在家校联系簿上留的是郁女士家的座机。她攥着拳头,心悬到了嗓子眼,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