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应寒栀难堪和不爽的这一种。
点单之前,应寒栀还特意挑选了她们平时经常点的那个牌子,未曾想,主动的示好,却换来这样的结果。可以想见,不被喜欢的,不是这两杯奶茶,而是点这两杯奶茶的人。
把退回的报销材料放在一边,应寒栀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她点开自己的手机银行app,无意识地下滑刷新了再刷新,看着不动的余额发呆。
这余额,距离她在京郊买一个小房子,还有不小的距离,这个月工资尚未到账,出了一趟差,倒是花了比平时还多的钱,垫的这部分和补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下来。
开不了源,只能尽力节流。
应寒栀决定,加班再把郁士文要求的汇报材料和信息稿件磨一磨,然后到了晚上的饭点,正好可以再去食堂把晚饭解决掉。
说起来,从出差回来,应寒栀就没见过郁士文几次,即使见,也都只是她远远的从自己工位上看他步履带风地经过,或独自一人,或周围簇拥着好几个中层处级干部,一边走,一边谈事。
郁士文全程都没有向应寒栀这里投来过一个眼神,或者,他可能根本都没有注意到,角落处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一起出差的时候,应寒栀有一种奇怪的错觉,那就是郁士文似乎并不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导,相反,他是平和、真实和接地气的。但是在部里,一切工作回归正轨的时候,应寒栀又真切感受到她和郁士文之间那堪比银河系的阶级鸿沟。
她没有机会和他见面,没有理由和他交谈,没有资格和他请教,更遑论拿着报销单去找他鸣不平。
越级和越界,都是大忌。更何况,应寒栀数了数,报销单上的签字栏,郁士文签批的位置在最后,和作为填报人的她之间,隔了6个人审批签字的位置。
但是应寒栀转念又一想,之前开会的时候郁士文好像说过,老刘未返岗之前,他会亲自做那个外勤工作岗位的带教师父,甭管当下那个节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当时她和陆一鸣能在一片混乱和懵逼中站出来迎难而上,也算是给足了这位新任领导的面子,让他当众有了个台阶下。
这份师徒“交情”,不用白不用,如果能搏一个解决眼下报销问题的机会,应寒栀觉得她不算吃亏,无非就是继续在那位面前加深她素来喜欢攀附逾矩的不好印象罢了。
说干就干,应寒栀把自己这两天精心准备的宣传信息稿件初稿和汇报材料大纲通过内网发给郁士文,附上留言:郁主任,这是我的初稿和汇报思路,第一次弄这些东西,大方向上不知道是否把握得准确,希望能得到您的指点和教导。
这句话应寒栀删了又打,改了又删,总是觉得措辞不那么完美,要么拘谨过头几句话恨不得全是敬语,要么又显得过于随意,交情不到位的时候凸显不出对领导的尊重。
磨蹭了五分钟,应寒栀嘴里念叨着不管了不管了,闭眼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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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对话框未出现回复。应寒栀告诉自己,领导不可能秒回消息的,这是正常情况。
一小时后,依旧没有消息提示。应寒栀想,可能手头上有什么事在忙,所以处理消息不及时也是常规现象。
但是直到下了班的当晚,乃至第二天一早,这条信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时候,应寒栀心里是说不出的失落和不甘。
原来……是她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了。所谓亲自做这个岗的带教师父,其实啥也不是,都是些说过就算做过的场面话罢了。
然而,应寒栀不知道的是,郁士文其实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的这条消息,他不回复是因为他不想回复。
这些业务上的内容可以先放旁边,郁士文当下考虑的是应寒栀这个人的去留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