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轻而易举,他的不安越浓。
怎会还有这般多?仿佛用不完,明明他之前一直在给邬平安用,怎还会有这么多?
顾不得分心多想,他将几张符贴在邬平安身上,再捻她指尖结印,调动体内的术法协助她吸息。
往日本该流畅进入丹田的活息,这次却似乎进不去。
姬玉嵬动作凝滞,发现符中的活息虽然能调出,但不能再进入她的丹田内,无法填补进去,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在排斥。
姬玉嵬重新再试,依然一样。
而原本平静的邬平安忽然喘不上气,面容扭曲,刚才还红润的脸庞因窒息而变得青乌。
姬玉嵬捻指压在她肩上用力镇压时,发现她的肌肤滚烫,心脉有火,体内活息乱窜,俨然长久以来体内便有阴气。
邬平安身上怎会有阴气?她生机勃勃,阳气充足,不应该会被阴气沾身。
他将昏迷的邬平安转过身,拉开她后颈的衣领,看见一道横亘的抓伤。
昨夜她被妖兽不慎抓伤,因伤口太小谁也没发现。
姬玉嵬盯着那道细小的口子,想起之前邬平安忽然念着看见回去路,去一头扎进妖兽口中的异常行为。
以为是情绪崩溃求死,不想原是有阴鬼不知何时附身。
姬玉嵬抚摸着阴气弥漫的伤口,“是自己出来,还是杀了你?”
阴气不散,还在往她四肢蔓延,大有他敢动手便要与宿主同归于尽之意。
姬玉嵬蹙眉压下杀意,镇压她体内的躁乱阴气,又迅速将邬平安的身子重新转过来,按住她逐渐冰凉的手腕,调出符中一缕活息。
这次邬平安没再抗拒。
姬玉嵬不错目盯着面色慢慢好转的邬平安,没有松开输入活息的手。
他将术法注入活息中一同输入她体内,阴鬼因贪食而不再蔓延。
而沉睡的邬平安则在梦中。
她看见不远处有白雾。
白雾中她听见了好多声音啊。
小猫在屋里叫,同事在外面敲门,问她在不在家。
她如被鬼附身,疯狂告诉所有人,她不在家,被困到异界了。
那些人说要来救她,让她快些进入雾里来。
难以言喻的高兴让她从榻上爬起来,不顾身上披着古代的长袍就这样回去会不会吓到人,伸手去触碰那一片白雾,却发现身后有什么拽拉着她。
别拉她啊,这是回去的路。
别拉了。
让她回去。
可身后的拉拽力依旧很大,
邬平安进不去,焦急地对着那些熟悉的面庞大喊:“快拉我走。”
那些她熟悉的脸,全都伸出手想将她从沼泽里拉出来。
邬平安朝那些人伸手,想要一起回去,怎么也抓不到,挥舞的双手终于剥开迷雾,看见的却不是曾经认识的人。
雾中逐渐露出一张浓桃艳李的美人面,额间的朱砂被雾气凝结的水
汽潮湿融化成血珠,在冷玉般的脸庞上割裂出一道深痕。
是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