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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本就浑浑噩噩,这番巨大动静后晃得脑子很昏沉,越说眼皮也越浅。

渐渐的,她看不清姬玉嵬的脸,身子软绵绵地软下,下颚还在他的手上,吊着脖子宛如寻死的吊死鬼。

她晕了。

姬玉嵬掐住她的双颊,看着她唇瓣被迫微微张开,依旧没松手。

辱骂他、弄坏他后便昏过去,当真以为他不会杀她吗?

侮辱他的人都该死,此刻头发凌乱得满脸病容丑态,侮辱过他的邬平安更应该死。

他只需要用力,她的脑袋便会被捏碎,就像姬玉莲。

尸体的头颅缺半个,看似是被妖兽啃食,实则是被他砸碎的。

姬玉莲本该是来为他送药材却在坊间贪玩,弄丢他久等的药材,外面归来假心假意的向他认错。

以为认错他就会体谅吗?

更别提姬玉莲嘴上道歉,转头离开又与身边的人埋怨他天生短命喝什么药?

没有人能骂他短命,所以他砸碎了姬玉莲的头。

邬平安骂他,一样也该死。

可他仔细看着昏迷的邬平安,两颊旁留着嫣红的掐痕,就这般蜷在他面前,身上凌乱不堪。

哈……

他低头张唇喘气,眨眼才发现眼睫湿了,连掐她的手也改为抚颊肉上的红印,被侮辱过的身躯处在古怪之中,颤抖,兴奋,甚至是冲动。

是兴奋。

就如她所言,控制不住,不停地溢溺着,像是坏了,身子每一寸骨骼都酥麻难忍。

身体……他的身体。

他松开邬平安,想从怀中找药,却发现在拉扯中,药瓶早落在了地上。

他踉跄着越发奇怪的身子从榻上起身,拾起药丸不管倒出几颗全压在舌下,清凉的药涩味冲淡身体的奇怪兴奋。

随着身体的逐渐平稳,他再次转过脸,湿着黏成一撮撮的睫毛缓颤,漆黑的眼珠子直直盯着倒在榻上昏迷的邬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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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和黛儿一起架炉子的周稷山一直留意屋内的动静,最初倒是能听见几声奇怪的声音,后面便静了。

正想着里面如何了,房门冷不丁被拉开。

周稷山转头往后看。

进去之前还清风朗月的少年此刻披散着长长的黑发,宽襟解带的袍子逶迤垂在地上,神情冷得宛如刚从祠堂里爬出的阴鬼,一双泛红的湿眼珠望来,眼底恍惚。

“看好她。”

周稷山脑袋比嘴快,还没张口便先点了头。

哎,罢了。

他暗愁面庞,长眼耷着,等到少年从身边路过,偷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眼珠再微妙慢转,果真瞧见华袍上被洇湿一团。

周稷山站起身,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想再看仔细些。

身后传来拉衣袖的重力。

他转身看着比划的黛儿,扯出衣袖安慰她:“别担心,我进去看看。”

黛儿点头。

周稷山进屋后以为屋内会是一片狼藉,却发现原本摆在何处的东西仍旧在原位,而榻上躺着的邬平安头发被顺柔在肩前,睡姿文静,除了面颊泛红,看不出何处不对。

他上前想仔细打量她脖颈上是否有掐痕,反而发现她身上的裙子被换过,连身上盖的被褥也换过,而她满脸病容,显然是发烧晕过去了。

其实他就在门外,知道屋内没发生什么,但看见姬玉嵬出来时的凌乱,他不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