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平安早知道,但亲耳从他口中说出来,还是怔了下,接着下意识重复:“不用,我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
“平安。”少年打断她,温柔眼里倒映涟漪的光影,额间红点似白玉上点的一抹鲜血,艳得令人不安。
他让她喝果酒:“再尝尝果酒。”
邬平安压下不安,摇头要拒绝他,却听他重复。
“再尝尝。”
邬平安一顿,然后端起酒杯尝了口,再望着他,心境已经没有刚才的轻松。
少年白袍静坐,薄艳的唇瓣噙笑,天生多情的眸打量她,说出温柔为人考虑之言:“平安一人孤苦无依,嵬怎放心让你独自一人,为平安所选之人皆是人人称赞的好郎君,不比你独自一人无依靠要好得多吗?”
邬平安放下茶杯,同样也反驳他:“可你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就算我愿意,你私下找人来与我相看,本就是不对的。”
“如何不对?”他眼底似不懂,言辞中甚至有觉得她不识趣的恹。
“嵬为平安挑选的夫君,皆是过嵬之眼,无丑人,家中更无善妒的妻,喜音律,善谱曲,便是称为另一个嵬,也未尝不可,你还有何不愿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邬平安听得眉心直蹙,无言凝在心中。
就算姬玉嵬是她爸妈,也不能假借介绍朋友为理由,让她去见别的男人,还想将她嫁出去。
她想不到这会是姬玉嵬能做出的事。
而他的确在说:“嵬是为平安而想。”
邬平安认真打量眼前相貌青春美丽,品性在此之前无比完美,在这个乱糟糟、视人命为草芥的朝代,他身为贵族郎君身上不仅没有那些陋习,反而比旁人更良善,连想和她分手也要替她找到好郎君才分手。
用真善美概括他都不为过,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这番话没错。
这令她想到之前的姬玉嵬,快要认不出眼前的人是不是那个温柔良善,容纳一切,甚至是天真纯粹的少年。
“你为我想什么?”邬平安已经笑不出,不觉间后背发寒使她忍不住发抖。
他长袖翩翩,玉面白皙,认真与她分析利弊:“平安一术法不精通,二无权,三无钱,四住在贫民窟中,五无才貌,离了嵬,你还有什么?能吃饱,还是说能穿暖?”
没有他的邬平安,他见过,为了活下去,在凌乱脏污的打铁铺里与那些臭气熏天的丑人为伍,她刚来见他时被关在笼子里,身上还有整日风吹雨打晒出来的黑黄,身上除了旺盛的生命,她什么也没有,现在这身细皮嫩肉也是他收留她时亲自用药调理出来的。
现在她却不领情。
少年温柔看着她,眼底俱是对她不识时务的不赞同,甚至有几分淡淡规劝:“平安,嵬不曾苛待你,你可知多少人想与嵬交好吗?得嵬相助,无人敢对你做什么。”
邬平安猛地站起身,端起桌上倒满的酒杯。
他眼珠随之往上,像动物似地看她。
邬平安捏着酒杯没有倒过去,但那瞬间是生怒的。
她看着姬玉嵬,少年眼中依旧有让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