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1 / 2)

,出建邺城时门口守备都不曾拦路,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相送。

沿路姬玉嵬与她谈音律,说诗文,邬平安绞尽脑汁地回想以前读书的知识,和他倒也能聊到一块,就是文绉绉得太累了。

等好不容易到熟悉的巷子口,羊车进不去,邬平安看着姬玉嵬。

他在华垫上沉默坐好久才缓缓踏下靴履,站在这片坑坑洼洼的土地上。

神仙般的郎君如珠如琢,白衣锦裲裆,下为大宽口的长袴,头戴小玉冠,一眼便知是锦绣里的士族郎君,乍然出现在狭窄得共两人并肩路过都难的暗巷,蓬荜生辉展现得淋漓尽致。

实在太为难他了。

邬平安不知为何,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

只是不巧,她眼中的笑意刚露出便被姬玉嵬捕捉。

少年面露无奈,抄手压臂道:“平安,你想笑便笑罢,不必顾及。”

邬平安压笑,蹙眉故作严肃道:“一点也不好笑,就是想问之前郎君还带我去过郊外的仆役场,和那相比,不知觉得如何?”

这话为难人了,奴役场是设给贵人的,再如何乱糟糟那路不是坑坑洼洼、积攒污水的,道路也宽敞,和这鱼龙混杂、只是为了活着的贫民窟不同。

但他顾及人,讪道:“说不上来,各有各的不同。”

邬平安这下是真笑了,拼命压住上扬的嘴角在前面引路。

她偶尔会和他解释放在门口的那些东西是什么,都是贫苦人赖以生存的生计。

无论她说什么姬玉嵬都听得很认真,不曾在脸上露出过丝毫嫌弃,实则却无半分对蝼蚁绞尽脑汁活命之感触。

那些人生而贫苦,天已定,注定一辈子都得留在此地蹉跎,就算告诉他,与他又何干系?难道要他将此地一把火烧去,还土地一片干净的气息?

对,此处还充斥着古怪难闻的土腥味,令他行在这片残地上,身上仿佛被恶臭依附,偶尔蹙起眉头。

等忍耐着随邬平安立在破烂的窄门口,他冷眼看她望着破门露出的恍惚情态,听她说曾经住在这里时的场景。

等邬平安说完回头,他眼柔唇莞尔安慰她:“苦事在前,乐追其后,平安以后会诸事顺遂。”

邬平安笑着踮脚,从矮墙上的瓦檐翻找出一枚钥匙,打开院门。

“这便是我的家。”她大方让出门口让他先进。

少年站在她的身后,抬目往里扫过一眼。

外面杂乱,狭窄的院子里面却很干净整洁,摆放有序,勉强能让人觉得眼前洁净。

姬玉嵬道:“平安先进,嵬等他们先将东西放进去再进。”

邬平安看了眼他身后很长长一条的人队,唤黛儿出来和他站在一起。

黛儿看见姬玉嵬比平日老实,乖巧地对他躬身行礼,身后的小白狗倒是不认生,飞快地摇晃尾巴围在他脚边汪汪叫。

姬玉嵬淡避开狗,听邬平安讲话。:“他们先进吧,人多了转不开。”

“嗯。”他颔首。

仆役抬进了很多东西,但事先没想到里面会如此狭窄,大件儿又重新装回羊车里,门口矮台阶与院内还都铺满了氍毹。

姬玉嵬踩上厚布氍毹,跟在她身后一同进院内。

邬平安见小狗只围着姬玉嵬,便告诉他:“它很听话,不会咬人。”

姬玉嵬乜地上狗,并无多少喜欢,但含笑问:“叫什么名字?很漂亮的狗。”

小狗汪汪叫得比之前更欢快,仿佛得了主人的夸赞。

邬平安险些被它的叫声吓到,连忙抱起小狗:“叫红狗,以前都很乖很安静,今天可能是见到生人才这般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