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听说府中的每一处景都是依姬玉嵬的喜好而摆放的,一座桥,一棵树、一湖水都美得让人侧目,她到底是哪里值得他喜欢的?
是因为她来自异界和这里的人观念不同,他觉得独特?
还是因为他从她平凡的外表,看透她藏在内里的品质,所以才不知不觉深陷情爱里?
邬平安以前看小说里面就是这样写的,但当真落在她身上,却想不明白了。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和他谈恋爱,她好像也不能马上说分手,至少得谈一段时间吧。
邬平安叹气,转身回到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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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蔽日,神姿仙态的少年徐趋石板道上,丽眉浮着的春情让身上秋水为神玉为骨的清润,多出少许暧昧的满意。
步入杏林,他遣散童子,独身在满是瓶瓶罐罐的寝居内取出收容活息的符,在炉中烧成灰烬,最后取出那团活息,吸食干净。
他吸食活息为己用,没想过去找,而邬平安杀没杀人,也不过是他的一句话,自然不会浪费活息去苦寻什么妖兽。
生命的蓬勃朝气在体内流转,姬玉嵬揽铜镜自赏。
镜中人的面颊上浮着健康的好气色,唇红目澈,曲眉丰颊,活气自然。
如斯美好令他愉悦地弯起眼眸,伸手去抚摸镜中健康的容貌。
充足的血气让他自然而然想到了邬平安,她总给他随便在不见光的角落,也会悄悄生长的旺盛生命之感,哪怕她无趣、不起眼。
而这样普通的邬平安现在他攥在手心里,竟然让他觉得好快-活,甚至想回去再亲她那张满是健康活气的脸,但很快愉悦在他眼中散去。
想起邬平安不喜欢让他亲,冷下眉眼的少年忽然无端砸了铜镜,恼起不识趣的邬平安。
若不是为了邬平安来自神界,他怎会去亲她?
姬玉起身吩咐下人将房中的碎镜清扫出去,冷倚窗边看着远处逐渐落下的金光。
仆役将地上残镜清扫,躬身退出。
夕曛沉,天色黑,府上华灯初上,夜雨倏临杏林,暖烛朦胧起雾,初从水中起身的少年披宽襟大袖襦,足踏木屐端着一盏因雨摇晃的油灯,步入寝居。
妆案上已放好了新的铜镜,映出他徐徐不急的步伐,直到放下油灯。
他坐在铜镜前仔细打量镜中容颜。
依旧是鲜红的唇、含情脉脉的眼浮着淡淡的水汽,两面颊泛着薄似胭脂的红晕,和往常无甚不同。
他吹灭油灯,披发跣足迈上无架方榻,亦和往常一般闭眸休憩,只是闭眼刹那忽然想起白日。
姬玉嵬转身抱枕,脸深埋在软枕里。
随漏斗流逝,长久的窒息令他呼吸微重,闷得久了耳廓也红了些。
想咬枕面。
突如其来的渴望让他在无人的漆黑夜里,随心咬住四方绣枕的沿线缝合纹,本是为了舒服,孰料还是喘不上气。
不会儿他牙关松,身子用力撞了下,舌下压不住地轻呻从唇中溢出,露出的半眼尾是却闭合的,泛着水汽无意凝结成湿珠,打湿枕头。
漫长的夜漏,天边露霁,今日杏林里的仆役忽被郎君唤进寝居。
因郎君不喜房中有人,多时被传唤方才能入内,今日天初亮便被传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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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仆役无意见少年宽袍赤足,乌黑长发微乱地披散,神情恹淡的双眉间朱砂鲜红一抹,懒懒地靠在窗边非人非仙。
似察觉到仆役的眼神,姬玉嵬盯着床上狼藉的黑眼珠慢慢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