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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好全,恐怕此生她身上都会留着别人的息。

邬平安说完后迟疑,又露出为难神色。

姬玉嵬目光掠过她的脸,福至心灵地执木勺,舀出炉中煮的热茶,再推至她面前,贴心问道:“娘子可还有别的事要问嵬?”

他语气笃定,温而清澈,不紧不慢地等她主动开口。

邬平安如实道:“其实总是在院中,想要出去,可童子说需要问过你。”

姬玉嵬不见人的这段时日,她尝试出府,但府中有规定,出府需要令牌方可出入,她身上没有,所以今日才来的。

她不知,在她没来之前,府中并不需要令牌。

姬玉嵬知她所来为何事,取下腰间的玉牌,赠送她:“因近日外面动荡不安,故府上有规定,是嵬忘了告知,此物赠送娘子,可随意出府。”

邬平安接过玉佩时忍不住觑他,没想到他竟然放心交给她,不怕她拿着玉佩出府后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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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没有看出姬玉嵬脸上有虚与委蛇,少年不止是目光纯粹,在馨雅的花树下、炉中蒸腾的白雾萦绕中,素衣芙蓉观音面,中庭恰照梨花雪。

姬玉嵬行为举止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很有仙风道骨的遗风,让她再次想起逃亡的那天夜里。

其实她心里对姬玉嵬是有感激的,毕竟若是没有他三番两次护她,还救她与妖鬼中,她今日就不会在此地和他说离开的话。

只是感激他的同时,她又觉得,若是不是因为姬玉嵬要她跟着去找妖兽,她其实也不会沦落在那夜的地步,两两相抵,实在不足以让她因为感激而留在这里。

她来时也想过,姬玉嵬可能不会放她走,毕竟他在书中是死后多年,都还让人闻之变色的恐怖反派,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邬平安再次发现少年姬玉嵬和书中不同,又一次以私猜忌人,而犹升惭愧。

她双手握住玉佩,郑重向他道谢:“多谢五郎君。”

姬玉嵬懒靠在木扶手上有几分率直任诞、清俊通脱,睨她将玉佩别在腰间,失笑道:“看娘子如释重负,可是觉得嵬不想要放娘子?”

邬平安系玉的手一顿,因为姬玉嵬猜对了。

尽管他之前拼死也要为她取息,她虽然怜惜,但在发现出不了府邸后,又对他有诸多不好的猜想。

想到这,她暗自唏嘘。

无法,她太入主为先,总觉得他是书中所描述的那种黑泥反派,做一切都有坏目的,又忘了他找自己的唯一的目的,只是因为身上有姬玉莲的活

息,其实越早取走,越于他有利。

邬平安心中诸多想法,面上倒是镇定如常:“郎君误会了,我只是想回去看看。”

“今日就回去吗?”他好奇,端起白玉瓷杯放在唇边,白雾蒸玉容,狐狸似的黑眸眨了眨,略带几分低落:“嵬还想问娘子,今日是否有闲呢。”

邬平安既然已经能随时出府,也不急一时,闻他话中有事寻,便点头回:“晚些时候也可,不知郎君有何事吗?”

姬玉嵬放下茶杯,面向她的唇色水亮:“其实嵬是想请娘子帮一忙,嵬喜音律,前不久谱一曲后,久久未寻到合适的音色来演,观娘子音色美而动听,特地想请娘子演一番。”

邬平安露出尴尬,摆手婉拒:“我怕是唱不来,听还好,唱曲实在没什么天赋,只能维持音调不跑。”

“这便足够。”姬玉嵬柔目安慰,侧首吩咐不远处的童子搬来箜篌等一众乐器。

很快,杏林中周围摆了不少乐器,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