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感受到一阵凉意,不知不觉间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下来。
季思夏也不想下床再去洗脸,索性把脸埋进臂弯里,坐在床上无声地流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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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用最短的时间结束了线上会议,就关掉电脑,迫不及待去卧室看看季思夏的情况。
他刚打开卧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借着走廊里的灯光,薄仲谨目光定格在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
正要抬手开灯,床上的人仿佛预料到他的动作,沉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制止住他:“别开灯。”
薄仲谨开灯的动作猛地顿住,手臂停在半空中。
很快又缓缓落回身侧,站在门口无声注视着床上缩成一团的身影。
刚才在书房担心了那么久,原来还是哭了。
薄仲谨转身把走廊的灯也关了,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凭着直觉,薄仲谨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在季思夏身旁坐下。
离得近了,他甚至能听到季思夏抽噎的声音,即使她极力忍着,破碎的呜咽声还是从唇齿间溢出来。
薄仲谨感觉咽喉处有些发紧,她细碎的哭声落在他耳朵里,他的心跟着被牵动,像被什么利器砸中,蔓延开痛感,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前的一小团黑影单薄又纤瘦,薄仲谨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把人拥入怀里。
纳入怀中的那一刻,薄仲谨感受到季思夏的娇躯在随着哭泣微微颤动。
耳边源源不断的抽噎声,听得薄仲谨心里也一抽一抽的。
季思夏哭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的。
薄仲谨默了默,索性直接抱起季思夏,把人横放在自己腿上。
季思夏还沉浸在悲伤中,任由薄仲谨换了个姿势抱她。
只是这个姿势,她就无法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只好低着脸掉眼泪。
薄仲谨抬手摸向她湿漉漉的小脸,意料之中,一手湿润。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明明是凉的,薄仲谨却感觉指腹在接触到季思夏的泪滴时,烫到他心尖上。
他大掌扶在季思夏脑后,让她依偎在他肩上。
季思夏把脸埋在薄仲谨肩窝,温热的泪水弄得薄仲谨锁骨处湿漉漉的。
他微微偏头,记忆被耳边隐忍的哭声拉回从前,薄仲谨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咬着,想哭就哭出声。”
卧室里哭声渐起,季思夏缩在薄仲谨怀里,抬起胳膊抱住他的脖颈。
纤瘦的脊背在薄仲谨掌心轻颤,薄仲谨眉峰紧紧蹙着,根本舒展不开。
不知道到底多了多久,薄仲谨还是维持这个姿势,怀里的人似乎终于哭累了,靠着他低声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喘不上气。
薄仲谨轻拍她后背的手逐渐上移,轻轻捏住她的后颈,时而轻捏,时而轻拍,动作熟稔,用肢体动作代替语言,安抚她的情绪。
倏地,季思夏从他颈间抬起头,在黑暗中仰头看向薄仲谨,哽咽着问:
“你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
薄仲谨愣了一瞬,轻捏她后颈的动作顿住,哑声问:“什么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