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季思夏地上扶起来,掸去她裤子上的尘土,环顾周围的地形,安抚她的情绪:
“别担心,我下去找。这个坡并不陡,还有这么多泥土,滚下去不会受伤的。”
“薄仲谨,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找到一条能下去的小路,薄仲谨先走下去,再转身扶着季思夏下来。这里枯树叶很多,薄仲谨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有什么陷阱。
交握的手心早已是汗津津,薄仲谨也没有松开一分一毫。
终于,他们找到了躺在地上的小月亮。
季思夏快步跑到小月亮身边,将她从地上抱坐起来,语气焦急万分:
“小月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摔伤了?”
小月亮身上脏兮兮的,但是水灵灵的大眼睛在眼里显得格外亮。她乖巧地摇了摇头,示意季思夏她没有。
随后小月亮看向周围,似乎在寻找什么,须臾,她的目光定格在树下一处。
小月亮朝蛋糕盒子指了指,季思夏和薄仲谨的视线不约而同顺着那只小手望去,在皎洁的月光下,他们看到了树下歪歪扭扭的蛋糕盒子。
薄仲谨走过去,把蛋糕盒子捡过来,放进小月亮怀里。
小月亮环抱着蛋糕,朝里面望去,蛋糕摔得早已瞧不出月亮的形状,似乎只有黄色能证明这此前是一轮月亮。
小月亮安安静静地将蛋糕盒子抱在怀里,也不闹,只是垂下脸,任由眼泪像断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流下。
季思夏明白她情绪的低落,抬手轻轻帮小月亮擦去眼泪,把小月亮衣服上沾着的树叶和杂草摘下来。
她没有责怪小月亮一句,小月亮只是想念妈妈,今天又是她妈妈的生日,许是担心福利院的人不让回家,小月亮才会一个人偷偷跑回家。
薄仲谨站在一旁,定定望着地上小小一只的小月亮,眸光微动,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半晌,他哑着声音开口:“现在是回福利院,还是送她回家?”
闻言季思夏垂眸看向小月亮,只见小月亮手指了指家的方向,明明听不到声音,却仿佛听懂了这一刻薄仲谨在问什么。
季思夏瞬间明白,仰头望向薄仲谨:“小月亮现在想回家。”
薄仲谨低低“嗯”了一声:“既然都到这里了,就带她回去吧。”
“好。”
季思夏见他答应,刚准备俯身抱起小月亮,就被薄仲谨拦住:“我来抱吧。”
虽然小月亮身材瘦小,但抱着走一路,对同样纤瘦的季思夏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
季思夏有点犹豫,本以为这次小月亮还是不亲近薄仲谨,不想让他抱,没想到这次小月亮愿意让薄仲谨抱着,还主动伸出双臂。
薄仲谨弯下腰,肌肉紧实的手臂稳稳抱起小月亮,对季思夏说:“你认识路,你带路就行。”
“好。”
其实季思夏能理解小月亮的变化,刚开始见到薄仲谨的抗拒,是因为那是第一次见到薄仲谨。
后来小月亮掉下山坡,薄仲谨和她拿着手电筒那么认真地寻找,及时赶到小月亮身边,在小月亮心里建立起信任,变得开始依赖薄仲谨。
季思夏拎起蛋糕盒,尝试着调整蛋糕,不至于在里面倾倒得那么严重。
薄仲谨往前迈出几步,忽的感受到脚下似乎踩到什么,他缓缓挪开脚,低头,发现是一枚银色的戒指——
这枚戒指他无比熟悉,是季思夏右手上戴着的,和孟远洲同款的情侣对戒。
原本插在土里,被他一踩,已经半没在泥土中。
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