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
潘姐觑着她的形容,还是给修改了一下,叫去备车:“娘子还是乘车去吧。”
她有点担心:“您今晚上喝得不少,万一摔着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公孙照也应了:“好。”
早就到了宵禁的时候,但之于公孙舍人,这宵禁的有与无,本不打紧。
她靠在车厢里,神色醺然,微觉恍惚,摇摇晃晃地一会儿,忽的意识到,自己乘坐的马车停下来。
公孙照坐直了身体。
外头有人轻轻地扣了扣车窗。
她心下疑惑,短暂地愣了几瞬,才伸手去将车帘掀开。
那人甲胄加身,英姿勃发,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神情关切:“人都醉了,怎么还要出门?”
公孙照又是一怔,凑头过去,几乎把脸贴在他的脸上。
就这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顾纵。”
她脑子里边晕晕乎乎地反应过来:哦,他在做金吾卫长史,巡检京师,原也是差使之一。
公孙照便跟他说:“我有件事得办……”
顾纵也没问她要办什么事儿,只问她:“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公孙照想了想,才慢慢地说:“华阳郡王府。”
哪有什么华阳郡王府?
顾纵暗叹口气,看她眼皮子要合不合的样子,也没再问她,而是问公孙家的车把式:“她是要去高阳郡王府?”
车把式应了声:“是。”
顾纵今晚巡夜的差使已经结束,原是预备着回家去的,不成想半道上遇上了她。
再看她醉得厉害,索性送佛送到西,当下吩咐那车把式:“走吧,我跟你们一起。”
车把式应了一声,催一催马,慢慢向前。
等快要到高阳郡王府的时候,顾纵又吩咐人提前过去送信儿:“夜里风冷,别叫她在外边等着。”
侍从应声而去。
如是等到他们抵达郡王府门口的时候,高阳郡王便已经闻讯迎出来了。
见公孙照带着酒气,脚下摇晃地从车上下来,赶忙过去把她扶住,捎带着将一并带出来的大氅给她披上。
这才转目去看顾纵,客气地叫了声:“顾长史。”
顾纵下了马,向他抱拳行礼,三言两语解释了今晚的事情:“我下值路上遇见了公孙家的人,看她醉得厉害,要往
郡王这里来,便顺路送她过来了。”
高阳郡王好像不知道那二人从前的关系似的,神情和煦,向他称谢。
又道:“顾长史若是不嫌弃,不妨进府来喝杯茶。”
顾纵摇头推拒了:“多谢郡王,只是时辰已晚,不便叨扰,我这就告辞了。”
高阳郡王彬彬有礼地朝他欠了欠身:“长史慢行。”
再扭头,看公孙照醉得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了,略微犹豫之后,帮她整了整披在身上的大氅,手臂发力,将她拦腰抱起。
公孙照搂着他的脖颈,还在嘟囔:“怎么这么晃啊……”
高阳郡王听得莞尔,不答反问:“怎么喝这么多?”
公孙照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也没回答。
高阳郡王见状,又问她:“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公孙照想支起身子来,只是这会儿还被人抱着,到底未能如愿。
她是来做什么的?
记不清了。
高阳郡王抱着她去了前厅,到了地方,小心地把人放到椅子上,吩咐去打盆温水来,又叫人去煮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