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一起往京中其余衙门里去监察一二,只是因郑神福猝然发难,这事儿也被搁置了。
现下郑神福案既然马上就要尘埃落定,那这事儿就得预备着落实了。
在此之外,公孙大哥马上也就要抵达京师。
老实说,这两件事都很轻巧。
头一件有御史台领头,成与不成,公孙照都担不了什么责——当然,也就别指望去得什么头功。
只是对现下的她来说,原也不缺这么一点功勋。
第二件就更简单了。
公孙大哥现在回来,只管等着沾妹妹的光吧。
户部的何尚书,公孙照已经调‘教得七七八八了。
现下人还在大理寺不假,可等他出来,他还得请公孙照吃饭呢!
虽然公孙照从头到尾都没给他和崔行友求过情,甚至于这事儿就是她暗戳戳设计的。
但她都在崔行友夫妇那儿把话吹出去了——她为了给他们求情,都快把嘴皮子给磨破了!
既然如此,那崔行友跟何尚书就得按照她真的求情了,且也真的差点把嘴皮子给磨破了来对待。
请个客算什么,他们还得送礼呢!
而郑神福一旦倒下,无形当中,有些人的位置也该有所挪动了。
公孙照想到此处,不免觉得有些遗憾,还是手里边能用的人太少了。
转念又想,或许这回往天都其余各衙门里去监察,就是个莫大的机会。
她叫许绰帮自己记着:“你也留心瞧瞧,看有没有什么得用的人。”
许绰麻利地应了一声,略微想了想,又建言说:“我想着,女史需要的不仅仅只是朝里的人,甚至于朝中的人,只能排在其次。”
她给出了理由:“因为您还很年轻,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人成长起来,您应该将目光投向那些跟您同样年轻,却还未得志的人。”
许绰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她明白这样的人的心态:“就是因为一无所有,所以才会死心塌地。”
她问公孙照:“难道女史只打算谋划三年五年,却没有放眼天下,去想过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之后的事情吗?”
公孙照听得神情一震,很赞赏地瞧了她一眼,道:“当初替你送消息进宫的那个人只要了一百两,真是太亏了——要你一千两都嫌少!”
许绰哈哈大笑:“您要是这么说,那她可亏大了——事后她把那一百两又还给我了。”
公孙照问她:“你收了?”
许绰摇了摇头,笑道:“我又给了她一百两,保举她去了殿中省,聪明又有眼力见的人,就该有个好前程。”
公孙照一直都知道许绰聪明,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
彭城侯许家也是大族,说是侯府,可实际上,爵位早就降没了。
空头爵位,只是说出来好听罢了。
进京面圣的机会这么难得,许家子嗣众多,这个机会却落到了许绰头上,谁敢说她没有可取之处?
当日十六功臣的后人齐聚一堂,好些人都在警惕着公孙照,觉得她是竞争者。
只有许绰走上前去,主动跟她打招呼,又祝愿她前程似锦。
只有许绰效仿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抱怨。
也只有许绰,即便被分到了清水衙门去,也不曾气馁,随时准备迎接机会的到来。
所以到现在,十六功臣后裔当中,除了公孙照,也只有她出人头地了。
对待可用的人,公孙照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上京以来,选你来我身边,是我做过最正确的抉择。”
许绰心里也明白,这话或许有夸大的成分,或许是为了邀买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