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的想起另一事来了。
他有些好奇:“你当初假意拉拢崔行友一起对付郑神福,你是怎么劝说他的?”
公孙照就靠近他耳畔,悄悄道:“我跟他说,郑家尤氏夫人跟金氏夫人一向不和,或许能用这层关系把郑神福拉下马。”
韦俊含没忍住,当时就大笑出声。
公孙照自己也笑了,笑完推他一下:“你笑这么大声干什么。”
韦俊含握住她推过来的那只手,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我不是笑你,是笑崔行友。你都这么说了,他居然还觉得需要等到第二天来试探一下我,才能确定我的态度?”
他觉得不可思议:“我在他眼里这么蠢吗?”
公孙照专程深深地瞧了他一眼,而后不无玩味地道:“不好说!”
韦俊含瞪了她一眼,故意把脸板起来,朝她招了招手。
公孙照也不怕他,笑吟吟地凑上前去。
韦俊含便从她袖中取了丝帕出来,轻轻搭在她腕上,而后拉开抽屉,从里头取了一只光泽莹润的翠色玉镯出来。
他借了丝帕的光滑,将那只玉镯套在她腕上。
雪肤翠玉,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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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照微觉讶异。
韦俊含握着她的手,端详几眼,而后掀起眼帘来看她,语气轻柔:“那天在曲江边,遥遥一见,就觉得风姿绝世,只是还缺只镯子,今天给你补上。”
第31章
郑家跟华家的事情, 明面上并没有造成什么恶果。
倒是有御史因此事上疏弹劾了郑神福和华尚书。
天子草草看了一遍,当着政事堂里其余几位宰相的面, 说郑神福:“怎么别人家都没有这种事,偏郑家总有?”
这是把先前郑大郎之妻被逼落发的事情一起加上了。
郑神福脸色极为难堪,不得不摘掉官帽,跪地谢罪:“是臣教子不善,以后必定引以为戒,严加看管!”
天子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叫他:“起来吧。”
大概是因为近来过得不顺,郑神福走出去的时候, 脚下有些踉跄。
公孙照注意到了,还很关切地叫了声:“郑相公,小心啊。”
郑神福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过了会儿,才幽幽地道:“多谢公孙女史。”
公孙照对他报以礼貌的一笑。
她站在门边, 看着六位宰相先后离开, 也看着他们身上宽大的紫袍进入到春风里, 继而随着风的流动, 无声地震荡起来。
……
在含章殿当差, 实在是天下第一等的好去处。
不仅仅是可以省却天都住宿的麻烦, 就近宿在宫中, 隔三差五的, 还能打打牙祭。
在不涉及到原则问题的时候,天子其实是一个很活泛,甚至于可以说是很有童心的人。
外头但凡有了什么新鲜事物,她都会想着尝尝试试。
而但凡她想着尝尝试试,身边的人往往都能够跟着沾光。
《千金要方》讲:春日以省酸增甘, 以养脾气。
因这一句,整个含章殿的人就都有幸能跟着吃各式的蜜饯。
用碟子盛着,每天供给一碟,糖佛手、蜜金柑、金丝蜜枣、海棠果煎……
至于具体是什么,得看天子这天想吃什么。
花岩舍不得吃完,每每都像只松鼠一样,悄悄地留下一点。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跟公孙照说:“我看蜜饯这东西比较耐放,有机会寻个带有禁中标志的盒子,装起来寄给我阿娘。”
这可是供天子吃用的蜜饯!
送到老家去,叫阿娘也尝尝,到时候盒子往外边一摆,多有面子!
公孙照听得心绪柔软:“哪用得着那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