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先前不是跟您说,郑相公有五子三女,如今只有郑五郎还未娶妻吗?”
公孙照知道这位郑五郎的事情,先前她曾经听公孙三姐提过。
但是此时此刻,她仍旧只作不知,笑道:“但你也说,他前年就订了亲。”
“是啊,”许绰说:“郑五郎真是有福气,虽是庶出,可生得晚,长大成人要结亲的时候,父亲的官位也上去了。”
公孙照了然道:“看来郑五郎必然是要娶贵女了?”
许绰笑吟吟道:“去年年底,礼部的华尚书新官上任,好不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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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照明白过来:“华尚书什么时候嫁女?”
许绰笑吟吟地竖起了一根手指:“不早不晚,就是下个月。”
……
公孙照且在内廷与许绰说话,殊不知宫外郑家,郑神福也正与心腹说起她来。
“宫里边的人传了消息出来,说公孙六娘身边那个姓许的小女官,在打探相公府上的事情……”
相较于初来乍到的公孙照和许绰,在天都深耕数十年的郑神福,耳目要灵通得多。
郑神福着家常衣袍坐在上首,听了脸上神色也淡淡的:“不打探才奇怪。”
又不由得面露一点嘲弄:“年轻人就是这样,火烧眉毛了,才知道去救火 ,早先做什么去了?”
心腹低声道:“她身边就那么几个人,宫里边的许女官,宫外无非也就是当初陪同上京的潘家夫妇,是否要寻个机会,剪除掉她的羽翼?”
郑神福反倒摇了摇头:“以后你们要是见到她,或者是在外边见到了她的人,反倒要格外客气些。”
他说:“陛下还是很看重她的,听说还特许她进外书房,这样的恩遇,满朝上下,竟无先例。”
“为这些许小事,动不了她的根基,真闹起来,反倒惹得陛下不快。”
心腹迟疑着道:“公孙六娘这样折损相公的颜面……”
郑神福的丑事被人揭破,当时脸色一沉。
心腹自觉失言,慌忙闭口。
却听郑神福冷笑一声:“一个黄毛丫头,无非也就是逞逞口舌之快,成不了什么大事!”
心腹低着头,噤若寒蝉。
郑神福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复下来:“此事我自有主张。”
心腹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是。”
看恩相似乎没有别的吩咐,便蹑手蹑脚地退出去了。
郑神福独自在书房静坐许久,忽的想起一事,遂又往正房去寻妻子尤氏。
“你先前说过,韦家老夫人做寿,裴家跟崔家的人都去了,永平长公主对公孙六娘颇有微词?”
尤氏叫他问得一愣,反应过来,才应了声:“是啊。”
郑神福问她:“是为了什么?”
尤氏“嗐”了一声,不无幽怨地看了丈夫一眼:“后宅那点事儿呗!”
三言两语地把公孙三娘跟裴五娘之间的龃龉,乃至于后边发生的事情讲了。
郑神福因而微笑起来:“永平长公主很生气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的脾气。”
尤氏夫人有些不忿。
她其实已经算是很难缠的那种人了,但永平长公主比她还要难缠。
你丈夫是右相怎么了,臭要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