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目前的治疗手段依旧都是延缓而不是根治,在未找到任何合适的可以切除他脑内病灶方法的情况下,结合顾先生的身体指标,顾先生预计的生命周期依然不会很长。”
游慕捏紧了那份报告:“不会很长,是还有多久?”
“我没办法给出太准确的天数,只能按以往的数据估计,还有两三个月左右。当然,这也存在个体差异性。”
明明他们才刚一起去逛了集市,还一起吃了冬至汤圆,他才刚刚去试着喜欢一下冬天。
“真的一点治愈的手段都没有了吗?”游慕还是不肯放弃那点希望,红着眼睛问。
李维安轻轻叹了口气,“顾先生的病已经咨询过国内外的顶尖专家,我们的结论都是一致的。非常抱歉,游先生。”
游慕站在那里好一会,才慢慢地接受了李维安这句话。他低下头,“我知道了。谢谢李医生。”
他手发着抖,推开李维安办公室的门,走到顾居的病房前。他把那份报告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自己口袋里,又想起自己刚眼睛还是红的,不想就这么进去,又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他想要把自己的表情变得轻松一些,只是怎么扯嘴角,镜子里的那个人都僵硬得难看,他索性就不再勉强自己笑,抽出一张纸巾擦干自己脸上的水,重新走回病房,拧开病房门。
顾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但是没有穿上病号服,他穿了一身自己的睡衣。是纯黑色的,很柔软的质地。见到游慕来了,他的目光依旧柔和,“回来了?”
他上前牵住游慕的手,带着游慕坐到沙发上。
“外面好冷,脸都吹凉了。”顾居揉揉游慕还冰着的脸颊,又用掌心温着游慕的脸,“累了吗?累了就靠着我休息会。”
游慕没拒绝,脱力地把脑袋靠在了顾居肩膀上。顾居自己的睡衣布料比病号服柔软得多,游慕闻到衣服上面淡淡的檀香味。
顾居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梳着游慕的发丝。他轻声问:“今天玩得高兴吗?”
游慕闭着眼点点头,“很高兴。”
顾居捧起游慕一缕有些长的发丝,绕在了自己指尖。
“高兴的话,以后多陪你出去玩,好不好?”
游慕睁开眼。但是他没有马上接话,他有点想不明白顾居这是什么意思。
顾居吻了一下他指尖的发丝,又松开。他平淡地开口道:
“慕慕,我不想治了。”
游慕猛地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居。
顾居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没有赌气,也没有悲伤,只有一层温柔,就像下午那个女孩帮他们拍照时,顾居看向他的那样。
“你说什么?”游慕声音发着抖。
“其实你刚刚看过的那份报告,李维安白天已经给我看过了。我不想瞒着你,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我只好让李维安替我转达。”
“我现在,好像只是为了活着而活,不是为了活着而活。活着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