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峨皱起了眉头,却不敢停住脚。
后面的人声和犬吠并没有被完全甩掉,现在返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前有狼后有虎,旁边......难道要翻墙,可是墙头的碎玻璃就是自己翻过去都要花费不少力气,行舟目不能视。
于峨咬紧了牙关,死死盯住墙头闪着寒芒的碎玻璃片,心沉了下去。
不能被抓到,也,不能再让他受伤。
“快跑,守卫都出去了!”
女子尖锐的声音隔墙,犹如一枚信号弹在黑暗中炸响。无数女子尖锐的
痛骂声,鼓劲声,求救声紧随其后,唯独没有哭号。
“走啊,走吧,走门,快啊!
“帮我解绑,快点。
“别管了,先冲出去,他们都出去了。”
“救命啊,救命!”
“***,快放我们出去!”
“那边,那边没人!”
砸墙的砸墙,尖叫的尖叫,东边是锅碗瓢盆摔了一地,西边床腿子木椅子梆梆响,整幢房子
乱成了一锅粥。
“她们在帮我们!””姜行舟几乎是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拍了拍于峨的手臂。
于峨攀着玻璃片的手一顿,深吸一口气从墙上下来。
“*,怎么回事,谁看的门?”
区门都是锁死了的,不可能出去的,一群娘们天天闹。”
“先回去,把里面的看住了,他*的吵死了。”
前面调转的脚步声给了于峨极大的希望,他端了端姜行舟的腿继续往前跑,一穿过窄路,就顾不得有人发现直接扎进树丛。
房子后门看守的人立刻喊叫了起来,怒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墙外的犬吠混杂在一起,姜行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又被身下人急促的喘息声唤醒。察觉到于峨的踉跄,他不由分说地跳了下来,一下又一下地掸着于峨的背。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走,谁都知道这下能逃出去的可能性渺茫,谁都没有停下脚步。
可意外从天而降。
被拽着往前倒去的瞬间,姜行舟就意识到于峨遇到了危险。他空洞的眼眸骤缩,“怎么”两字还没出口,整个人又被猛地推了回去。
“哗啦——”
布料撕破的声音炸响,姜行舟跌坐在地,只能凭借意识去抓于峨从他肩上滑落的手臂。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抓不住于峨的手臂,胸口的一切都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巨大的惶恐挤压着他的声带。
“于儿…..”
直到那截手腕都要从他的手心滑出,他才堪堪攥住了于峨的手。
两个人的重量拖着他往前滑,膝盖的前方是一片空荡,他立刻用另一只扣住后方的地面,指尖在土里划出了几道深痕。
他自己也在下滑,那是什么?陷阱,还是悬崖?
“对不起舟哥,我走错路了。”于峨声音从下方传来,很轻很虚弱。
手心的冷汗让本就艰难牵着的两只手更加摇摇欲坠,姜行舟狠狠地咬着内颊的肉,强迫自己冷静:“下面是什么情况?”
“舟哥,咳,咳放手吧。”
于峨挂在山崖上,剧烈运动后肺部快要炸开的痛侵蚀着他的意识。
为什么会是悬崖,难道从一开始这条路就是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