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投医地想问这儿有没有入乡随俗的巫术。
翟铭祺捧着那张皱成一团的脸,盯了两秒后低头朝着人嘴上亲了一口。
褚嘉树:“?”
翟铭祺长叹一口气,用力抱紧褚嘉树,说:“我真的好想你。”
两人的符咒贴拢在一起,共同发着灼人的烫意,两人却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对他们来讲,这是时隔半年来欠下的、延迟太久的拥抱。
窗外的雪还在下,被关在外面正纷飞要淹没世界。室内温暖如春,桌上的气泡水咕嘟冒着泡,明灭的电影光下倒映出墙面上正难舍难分的影子。
褚嘉树的本来被搞得笑了好几声,渐渐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他搂着翟铭祺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放任地挂在他身上,拍了拍翟铭祺的肩示意要到窗边去。
就这么挂着一个人,翟铭祺跟抱小孩儿一样的姿势把人兜着抵到的窗边,褚嘉树手一边背着撑着窗户,一边给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寒风夹着雪花就这么被吹进了温暖的小屋内。
而屋内的两人正在接吻。
空气里传来黏腻的水声,褚嘉树歇气的时候,唇上还留着湿润的水光。
屋子里实在是太热了,褚嘉树借着这一条小缝才艰难地喘上了一口新鲜空气,他的眼睛迷离,珍视地盯着翟铭祺的脸,一下一下啄着翟铭祺的唇角。
他慢慢理清思绪,找回神智,想着还是得言归正传。
可是他挖空了脑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总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自己是个当之无愧的废物。
“翟铭祺,小说的种类太多了,”褚嘉树上火得说出的话带着燥热的嘶哑,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对面的人,“我从前以为只有言情,后面我知道了还有耽美,百合,无CP,有欢喜冤家,有追妻火葬场……”
“有HE,”褚嘉树缓缓地说,有什么从干涩的眼角缝隙中滑落,“我想起了其实还有BE。”
他头抵在安静靠在翟铭祺的肩膀上,交付自己全部的重量:“如果我们也是小说里的主人公,那我们的结局是什么。”
是HE,还是BE,OE。
还是像原来的小说轨迹一样,坏事做尽,监狱相逢,在永远得不到自由的悔恨里相爱,再走向死亡。
他好像听到了耳边的火焰在烧,要烧掉他们倚偎长大的小房子。
翟铭祺用力地闭了闭眼,他鼻尖凑过去蹭了蹭褚嘉树的鼻尖,就这样亲昵地靠拢。
“不是的,不是的褚嘉树,”翟铭祺一下一下摩挲着褚嘉树后脖颈上那朵纹身,好像是在乞求,也像是单纯地否认,“那些都不是。”
“我们为违抗命运做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我们都做到了……那我们自己的也可以。”
“世界不讲道理……”褚嘉树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地这样讲,手指用力地伸进翟铭祺的衣领里。
他的指尖抚过那多纹在翟铭祺胸上的那朵向日葵,一下、一下……好像是在确认什么。
“褚嘉树,我们会有happy ending的。”
翟铭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