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嘴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地骂:“你瞧瞧,这把我桌子弄得乱的。全是我从花鸟市场找来的花,卖不出去的就给我桌上撂,一群皮孩子。”
卖花……褚嘉树不由地想到了两年前翟铭祺在雨夜从一群孩子手上带回来的一捧玫瑰。
窗外的春光落在李明亮的书桌上,照着他粗糙的手指和手心里一捧最鲜嫩的花。
褚嘉树安静地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花,他坐在了书桌另一头的小沙发上,那窗外头的光也落在了他脸上,倒有丝丝的暖意。
“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李明亮不给一点准备时间,就这么冷不丁地问褚嘉树。
褚嘉树抬眼:“我想去找一个人,有什么办法吗。”
寥寥几句说起了这半年来的困境,褚嘉树鼓起勇气才想着不管不顾一回。
即然大家都过得很好的话……他为什么不能去试试,事情不会再糟糕了吧。
他不想被困着,他凭什么被困着……他很想翟铭祺,他想找他。
李明亮默不作声地听完褚嘉树的话后,当即从塑料袋里摸出了他刚刚塞进去的那些东西出来,趴在书桌上就开始画了起来。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两人没有交流,褚嘉树的眼睛望着窗外越升越高的太阳上,那光色耀眼正在刺穿他的眼睛。
“好了。”
李明亮的声音拉回了褚嘉树的注意力。
褚嘉树眨了眨眼,缓过那阵眼前的黑影,看向了李明亮手里的东西。
是一个符,看着和他小时候戴得很像,不过他确实不太懂这些。
李明亮拉着他去把符戴上,灼热的指腹上覆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烫伤,李明亮没管这些:“虽然我不建议,但是你可以戴这个试试……去试试吧,我这个行业,干得不就是改命的行当么。”
他看似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褚嘉树能感受到脖子处传来的热烫的触感,多得却不再有了,应该是被什么挡了去。
身后李明亮还在系项链的结,他的手指一顿,看到了那个向日葵的纹身。
“你这是……”李明亮盯着向日葵,又从那遮盖的痕迹下捕捉到了伤疤的踪影。
“以前被烫过。”
李明亮沉默了一瞬后,看着褚嘉树脖子上的向日葵很久,几秒后夸了一句:“很漂亮。”
“当时有很疼吗?”他轻声问。
那已经是太久远的事情了。
褚嘉树摇摇头说:“记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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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拿着符回到家里,那头说是去“探亲”的翟语堂已经推着俩行李箱等他,手上晃着两张机票。
“恰好要去我哥那里看一场歌舞剧……嗯,得有一个人帮我拿一下行李。”翟语堂望着天花板大声地不知道在跟谁讲话。
褚嘉树脖子上的符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