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头看外面的雨水倾盆而下。
他们都用恨去掩盖爱,叠加起来的恨意让他们甚至都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上一世凄惨的大雪,几年的地下室,她和薄雾两世的纠葛。
海上的那场事故她不意外薄雾会来救她,她从来不意外那人对她的偏爱,无论好坏。
可是当她隔着那层厚厚的玻璃,得知这人可能会走向死亡的时候,明炽罕见地出现了一种荒唐感。
好像在那一刻,她想不明白,如果这个承载她所有情绪的人真的就这么轻飘飘地消散了,那她那么多年的,隔了两个人生那么长的爱恨,又要安放在哪里呢。
“抱歉,”明炽不断地抹去眼泪,和后座的两个小孩道歉,“让你们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了。”
恨和爱交织在一起,到底是恨还是爱。
泥水模糊了山与湖的交界,玻璃窗外的雨模糊了现实和梦境的交接。
电影还在放着,明灭的灯光闪动着变换的人影,明炽脑中思绪万千。
她大概猜到了褚嘉树这小孩故意掩藏没说的结局。
如果薄雾真的死了,如果薄雾真的死了……
前世今生,黄粱一梦。
他们居然想要用恨来掩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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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海上游轮惊魂的一事,带给两个孩子的负面影响不算很大,只有褚嘉树断断续续地发着烧,可能是海水冻着了,这年秋天进冬天的体质持续下降。
褚嘉树发烧就一个人在家昏昏欲睡。
等到放学时候,翟铭祺带着药熟练地拐进褚嘉树房间,看到被子里鼓起的小包,旁边是输完液的架子。
翟铭祺伸手贴了贴褚嘉树发烧的额头。
“给你煮粥。”翟铭祺低声说,他知道人醒着。
“别麻烦了,”褚嘉树烧得使不上劲儿,随便抓了把翟铭祺。
翟铭祺懂了意思顺着对方的意思在床边上坐下了。
“阿姨煲了粥,不想吃。”褚嘉树嘟囔。
翟铭祺手仍旧贴在褚嘉树的脸上,还是很烫,脸色发红,没见退。
“医生怎么说?”翟铭祺问。
褚嘉树说:“就发烧,不用管,输了液睡一觉就好。”
翟铭祺没说什么,低下身子替人掖了掖被子。
过了几分钟,翟铭祺低声地开口:“我听说,顾时哥和楚橙姐在一起了?”
这一句让床上的人垂死病中惊坐起,褚嘉树一听这个就来劲儿了,他探寻的目光在翟铭祺的身上转转悠悠:“你打哪儿听说的?”
翟铭祺最近也没去掺合那俩的事儿啊。
翟铭祺把被子一起提起来,往人身上拢了拢,落下简洁有力的两个字:“热搜。”
“榜一挂着呢,狗仔拍到了两人夜出亲密的照片,疑似恋爱……真的假的?”翟铭祺问。
褚嘉树来兴趣了,顶着高烧昏沉的脑袋,他摸起手机开始搜:“应该是真的,不过可能还差一步,我不信顾时哥能憋着不告诉咱。”
照片跳出来,里面两个人糊成鬼了,也亏得网友们眼尖能认出来。
话正说着呢,褚嘉树的聊天框一下子突突突跟机关枪一样地开始往外弹表情包,一看发送人,正是顾时。
褚嘉树扣了个问号过去。
顾时那边开始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褚嘉树还没点开看,下面又马上飞来一段文字:她答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