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故,”褚嘉树坐在离安故不远的地方,语气温柔,“一直没有问你,当时你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真正的安故发生了什么?”
“诶我就随口一问啊,你想说吗,不想说的话就算了。”褚嘉树补了一句。
发生什么……安故的思绪飘荡回了那个刚刚来到异世时,脑海里混杂的记忆。
她从垃圾箱里面爬出来,外面光怪陆离,奇怪的房子,奇怪的打扮,比那庙会里的神佛鬼怪还要可怖。她看到了小孩拉着大人的手走动,看到两两结伴路过的人。
听到他们口中关于回家的交谈,她一身狼狈地站在他们之中,没有归处,也找不到来处。
后来的事,像是电影一样,她逃跑了。暴雨,血迹,头刺刺地疼,记忆里的她躺在地上看着巨人般的男人,手上还握着沾着血点子的酒瓶。
直到她遇到了穿着西装的一群人,他们嘴上说着什么亲生孩子的事情,转头就已经把她送到了学校里。
甚至没有人发现她后脑干涸了血迹的伤疤。
房间里一时之间很安静。
褚嘉树听完后闭了闭眼睛,梦里的场景还在轮回地翻滚在脑海里,每个图样都那么清晰。
他没和一众人说的是,如果不是他们这晚上从半途杀出来,原本梦里的安故应该是从抢救室里出来的。
浑身的血迹,脸上的一道不可磨灭的刀痕。
褚嘉树眼睛轻轻落在了安故的脸上,停留时间不超过一秒就侧开了头。
【安故的眉眼长得像极了闻宇那个早逝的未婚妻。】
【作为真假千金里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回来后父亲告诉她要和妹妹好好相处,不要和她争抢;妈妈告诉她,自己只认假千金一个女儿,别做飞升梦;曾经学校的朋友以为她攀上枝头当凤凰后疏远她,新学校的同学嫌弃她一身穷酸气排斥她。】
【只有闻宇不嫌弃她,安故不知道为什么闻宇会喜欢上他】
【曾经教室里白衬衫校服坐在窗边的漂亮男孩儿长大后更加耀眼,这样温和有礼的人却走近了她,记得她爱吃什么,提醒她天冷加衣,有雨带伞。】
【在点着昏暗台灯的光晕下,那双深情的眼睛抚摸着她带着疤痕的右脸。】
【直到安故无意撞见常年上锁的柜子大敞着,里面有一张照片,女孩儿穿着洁白的校服,笑意盈盈,漂亮清秀的眉眼下的右脸带着一道浅褐色的胎记。】
【原来他早逝的未婚妻的右脸也有这么一道浅褐色的胎记。】
褚嘉树梦到的暂时只有这么多,梦里的安故看不出多大的年纪,应该是大学或者更久之后。
一切的悲剧起源似乎都在那道本不应该出现在安故脸上的疤痕。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这个,而是……
“如果照安故你来的时间来算,之前的安故从楼梯摔下去后就被扔去了垃圾桶毁尸灭迹……这是故意谋杀!”翟语堂反应过来后脸色一变。
翟铭祺把人都招呼到桌上坐着。
“安故你有证据吗,”褚嘉树对她认真道,“我们要报警的。”
“如果不是你从姜国来到这儿救了从前的【安故】一命……这就是一场性质非常严肃的命案。”褚嘉树说。
“而且如果放任下去,”章余非补充,“同桌,那狗日的肯定还要来找你麻烦,我感觉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他怕暴露,关键脑子还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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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的事情暂告一段落,那都不是孩子们该关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