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往房间里去了。
院子里都是有眼色的人,呼啦啦地一瞬间都跑没影了,院子里只剩下翟砚秋,陈婆婆,沈漠和进来的两个一老一年轻的陌生男人。
褚嘉树扒拉在窗户上和翟铭祺头挤头地偷看,窗户上有雪,他们看不清还抬手擦了一把。
只看到陈婆婆捂着脸好像在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旁边的翟砚秋有些沉默,另一头的两个男人颇有几分泪眼婆娑。
下一刻,两个孩子就被林见初一手一个地扯回来了。
“瞎看什么,回来。”
褚嘉树撑着脸问林见初:“那是翟阿姨的爸爸吗?”
“你又知道了?”林见初低头剥橘子,扒了一瓣喂给靠在她肩膀上的褚绥。
梦里看到的啊,褚嘉树心想。
林见初又把剩下的给两个孩子分了。
大冬天的水果冰凉,褚嘉树分到后就要喂给林见初,结果见她摇摇头后把脑袋一转。
下一刻褚嘉树看到了翟铭祺正被酸得面目狰狞。
褚嘉树:“……”
两碗新的红糖鸡蛋被端上桌,陈婆婆满脸红光地进来告知他们过年的人又多了两个。
多吧多吧,这会儿莫名其妙凑上来的人不少两个了。
这真是个好热闹的年,褚嘉树以前接触的春节只有林见初和褚绥两个人,林家人自从前掌权人林老爷子去世后关系一直不太融洽,林见初年轻时候更是为了掌权和那些所谓的亲戚闹得很难看。
至于褚绥,那他背后空无一人。
褚嘉树根本不知道他亲爹是从哪个石头蹦出的。
说东说西,就是褚嘉树过的第一个不太一样的年,他新奇得不行。
院子里热闹地烧着火,陈婆婆往火堆里面扔了些地瓜土豆,招呼这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都围坐着。
翟砚秋又一个人去了堂屋,褚嘉树蹲在火堆不远处,脸被照得红彤彤的,他看着翟砚秋拿了一柱香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沈漠也跟进去了。
再一会儿,那老太爷和年轻男人偷摸着进去了。
陈婆婆全当没看见,自己把烧好的红薯搞出来,给孩子们一人脸大的一个:“别去管他们大人的事,你们吃你们的。”
“明天要去祭祖,今晚早点睡。”她跟翟语堂和翟铭祺嘱咐说。
褚嘉树埋头吃红薯的动作一顿,看向陈婆婆:“我能也去吗?”
陈婆婆拿木棍戳了戳火堆:“你爸妈没意见的话,我当然是可以的啊。”
她一家就她一个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繁文缛节式的规矩,就当是去祭拜逝去的人而已,没什么不能去的。
反正除了她这个半边身子入土的老骨头,也没人去看那些老家伙了,今年人多也让他们热闹热闹。
雪花还在自空中悠然然地落下,盖满了陈君知灰白交杂的头发上。
她目光落在远山之间,天色灰暗唯有火堆上的零星光亮闪烁在眉间。
三柱香,红鞭炮,老祖坟头挂纸烧。
这边的草长得很深了,陈婆婆拿着把砍刀割了周围的草,墓碑上的字逐渐地露出来。
她低头动作着和墓碑说话。
“一壶白酒给你带,年年腊肉你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