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情的气氛被打断,银野刚套上裤子,门就被推开。
“吱呀——”
阿绒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碗走进来,嘴里嚷嚷着,“快快,南渊,快喝点碜子粥垫垫肚皮!”
阿绒是南渊卫生课上成绩最好的学生,也是球球的阿妈。
南渊生崽,猫林急急忙忙地把她找来帮忙,两个崽崽也是她接过来洗干净的。
阿绒比南渊大了十来岁,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辈,她刚给南渊接生完,又急匆匆跑去熬了粥和补气血的药汁。
“先把粥喝了,待会儿再喝药。”
银野作为伴侣,却没能在南渊生崽的时候陪在身边,反倒是阿绒在照顾,他接过碗,朝对方郑重道谢,然后捏着小勺子,一口一口喂南渊喝粥。
两只崽崽此时已经吃饱喝足,不安分地蹬着爪爪,在南渊怀里爬来爬去,还没睁开的眼睛缝儿一张一合,似乎是想快快睁眼,看看自己的阿爸阿父长什么样子。
南渊捉着崽崽刚刚晾干的毛爪爪,拇指抵在粉嫩的爪垫上细细把玩着,嘴里一口一口接受伴侣的投喂。
生产的疼痛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只是床铺沾了羊水和血液有些黏腻。
南渊哼哼唧唧的抱怨不舒服,银野给他喂完粥和药汁,紧接着就把人打横抱起放到摇椅上坐下,还贴心的在他身上盖了张葛布薄毯。
“你和崽们先在这坐会儿,我把床单换了再给你打水洗澡。”
“好。”南渊撒开银野的手,视线落在他身上随着动作左右移动,有些眷恋。
不知怎么的,好想待在兽人怀里撒撒娇。
生崽虽然比预料中轻松不少,但肚子开始阵痛的时候,南渊心里着实是有些紧张和害怕的。
毕竟连生理构造更适合生产的女性,在现代医学条件这么好的情况下,也经常会有难产的例子出现。
那一刻他只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想有个人来握住他的手,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好。
可猫林和大力这两个心大的,只顾着扛着他往回跑和喊人,根本没注意到南渊的情绪。
阿绒就更别说了,刚回部落的时候,她认识他,他不认识她,相处了一个雪季,也只是课堂上的交流,多少有些生疏。
南渊自然不可能找她寻求安慰。
尤其是第二只崽崽从身体里出来,肚子骤然塌陷,空落落的一瞬间,心理压力几乎到了极限。
可那一瞬间,银野却不在身边,南渊只能握紧拳头咬牙坚持。
这大概也是银野会突然朝他道歉的原因。
不过现在银野就守在他身边,哪怕没有时时刻刻贴着,南渊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
他低头看着玩累了开始蹭着脑袋寻找舒服姿势睡觉的崽崽,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从此,两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银野伺候着南渊擦洗干净身体,阿绒已经离开了。
两只崽依旧在睡,只是身边没了温暖熟悉的气息,爪爪有些不安分的在被窝里蹬来蹬去,勾得薄毯都抽了线。
南渊被抱回床铺里躺下的一瞬间,两只就扒拉着四肢贴上来,这下总算安心的打起小呼噜。
“咕噜咕噜咕噜……”
银灰色猫崽呼噜声奶呼呼的,嘴巴贴在妹妹耳边,爪垫还不自觉的踩踩踩踩。
同色系的胡须须扫过狼崽的鼻子,惹得崽在睡梦中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即便如此,白色狼崽还是动了动和阿父如出一辙但完好无损的立耳,又往哥哥身边凑了凑,像是在借着他的呼噜声助眠。
银野也脱了鞋半靠在床头,南渊顺势把头枕在他大腿上,指尖在崽崽后背的毛毛上来回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