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索性不再睡,起身穿好衣服,像平时银野照顾他一样,仔仔细细把帽子、围脖一一戴好,又把连接手套的兽皮绳往脖子上一挂,出门去厨房做饭。
平日里只供两个人吃用的厨房不算很大,他家现在住了十几个人,要做这么多人的饭有些勉强。
好在犬族亚兽人们也没打算麻烦他们,已经各自拿出了干粮开始啃。
他们吃的大多是肉干和提前烤好的土果,被寒风吹得又干又硬,口感并不如何好。
南渊看着变成人形的小博美阿风裹着一块四处漏风的兽皮裙,一口烤土果一口水,努力嚼吧两下咽下去后,还要锤几下小胸脯。
不远处大房子里已经飘出肉香,厨房里也飘出阵阵白烟,一看里头就十分暖和。
几只猫崽睡眼惺忪地钻出门缝,朝厨房里正在做饭的黑背喵喵叫。
亚兽人少女笑着应了声,又有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儿走出来,把热腾腾的食物端进了屋子。
同样都是被大人捧在手心里的崽崽,境遇却天差地别,阿风有些羡慕地看了那边一眼。
视线不经意和一只猫崽对上,连忙小心地收回来,继续啃了一口土果。
南渊的心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般,泛起细细的疼痛。
他想到刚刚在丛林里醒过来那会儿,他的猫崽们比现在的狗狗还要可怜,身上连块遮羞的兽皮都没有,只能靠全是水分的球球果充饥。
那时他多想有人能帮帮他啊。
帮忙给他一些食物和衣服,再给他一个安稳的家,能让他和崽崽们能活下去。
如今他们总算能吃饱穿暖,崽崽们也日渐长大,部落里每天都是欢声笑语。
看着眼前可怜兮兮的小狗狗,南渊无声地钻进厨房,很快烧了一大锅热水端出来,给每个人都倒了杯热水。
虽然不能立刻改善他们的生活,但小小的一杯热水好歹能带来一丝丝暖意。
见南渊端来热水,犬族亚兽人们手忙脚乱地从行李里找出自己的木碗,颇有些受宠若惊。
阿风的阿妈捧着木碗,吹了几口后递到崽崽嘴边,抬头朝南渊露出一个拘谨的笑,“祭司大人,谢谢你,给你们添麻烦了……”
“别那么客气。”南渊又倒了一碗热水给她,“快喝吧,天冷,待会儿凉了。”
现在外头的温度还没到泼水成冰的程度,可也已经很冷了,至少一杯热水放着不喝的话,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凉,甚至放在户外还会结出一层薄薄的冰壳。
果然,亚兽人不再多说什么,将已经不怎么烫的木碗塞到幼崽手里,自己捧着另一个碗慢慢啄饮着。
好暖和啊!她想。
从犬族部落走到山南部落,她们走了好几个日落。
虽然因为南渊的缘故,她们也学会了钻木取火,可路途中哪有时间给她们煮水暖身啊?
都是草草弄点食物对付一下肚子,连多休息一会儿都不敢,就要继续顶着寒风赶路。
她的伴侣义无反顾地跟着族长去支援族人,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只有族长让甜犬带着她们迁徙的命令。
那时她的心情和灾难发生那一年差不多,总觉得前路渺茫,要不是幼崽还在身边,她都要绝望了。
可现在她们却睡在温暖的屋子里,还能捧着热腾腾的水,山南部落的祭司是这样的温柔可亲。
也不知道伴侣怎么样了……
思绪纷飞之间,她总算就着热水吃完了手里的烤土果。
没多久,南渊吃过早饭,就把所有人集合到一起,他粗略点了点人数,一共四个年迈兽人,两个瘸腿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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