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野“嗯”了一声,走过来把无毛兽挂在火堆上方,吊在房梁上的绳子上。
绳子上除了新挂上去的无毛兽,还有两只拔了毛的花羽鸟,和几只剥了皮的吱吱兽。
这几天银野出门割草,回来时都会带上一两只小型猎物。
兽人自己猎到的猎物都是可以自行处置的,银野每次都会拿去溪边处理干净后拿回来。
这样挂在房梁上,被火堆烘干水分,即便没有抹盐,也能放上好几天。
更别说今天已经下雪了,等雪盖起来,还可以弄个雪堆,把这些肉丢到雪堆里冻起来。
“今天想吃什么?”银野手指放在无毛兽上,轻轻拨弄了一下,悬挂在绳子上的猎物就跟着转起来。
“都行,炖个汤吧,暖暖身子。”南渊搓搓已经暖和的手,把掌心贴在银野垂着的另一只手背上。
刚从外头回来,即便银野体温比较高,手背也是凉凉的,“冷不冷?”
银野摇头,反手捏了捏南渊的手指,然后松开,取下两只花羽鸟,“蘑菇炖鸟肉吃吗?刚去松树林那边捡了点松毛菌。”
“可惜没多少,下雪了,之后只能吃干蘑菇了。”
“吃!”南渊点头,伸手环住银野的腰,脑袋贴在他的腹部,“你真好!”
头顶传来一阵并不明显的笑声,银野用手指轻轻梳理南渊的头发,“做个饭就好了?”
“嗯!”南渊闭上眼睛,在银野衣服上蹭了蹭。
在他的记忆里,除了爷爷和饭店厨师,还没人给他做过饭呢。
而且还会询问他的口味,记住他爱吃的食物。
南渊喜欢吃烤土果,灶孔里就时常煨着土果。
只要他肚子饿了,在灶孔里一掏,指定能掏到烤土果垫肚子。
前两天用干蘑菇炖汤的时候,南渊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新鲜蘑菇比晒干的要鲜一点。
今天银野就一声不吭地去采蘑菇了。
这么冷的天,林子里哪怕有蘑菇,那也是极少的,要采够吃一顿的,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
这样的伴侣还不好,怎样才算好呢?
银野的手在南渊背上拍了拍,“我有东西给你。”
说完,南渊听话地放开银野。
只见兽人迈着大步子,走到储物间,很快取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羽冠。
“之前说要用红雀羽毛给你做一个羽冠,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昨天才做好。”
银野的神色有些局促,那个小巧的羽冠被他捏在手里轻轻摩挲着,似乎在担心南渊不喜欢。
南渊确实不喜欢原来那个用花羽鸟和灰羽鸡羽毛做的花里胡哨的羽冠。
但每次部落里来客人的时候又不得不把那个滑稽的羽冠顶在头上。
但银野做的这个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看。
羽冠的主体是用几根打磨得很光滑的兽骨拼接成的圆形,看起来刚好合南渊的头围。
上面整齐的竖插着一根根泛着金光的红色羽毛,甚至那些羽毛都被精心修剪过,大小长短刚刚好。
羽毛尾部没有细绒的地方还镶嵌着一片片打磨过的贝壳。
被打磨掉外壳的贝壳片犹如一块块螺钿,镶嵌在羽冠上,在窗外透进来的柔光下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