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几只那种鸟。
羽冠是每个祭司都会拥有的东西,他希望他的祭司能拥有最漂亮的羽冠。
就算南渊说不需要,银野也想为他准备一个。
南渊原先那个灰羽鸡和花羽鸟毛做的羽冠不衬他白色的头发和皮肤。
石头火盆里的火堆突然发出一阵噼啪声,紧接着火光摇曳,屋子里变得忽明忽暗。
南渊双手拇指在食指关节处蹭了蹭。
忽然,他向前一步,环住了银野的腰,将侧脸埋在兽人颈窝处。
银野身上穿着一件兽皮坎肩,领口开得有些大,南渊大半张侧脸都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暖暖的,很舒服。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青年兽人脊背绷直,有些无措地抬起手,虚虚地环住亚兽人的腰。
那双手在空中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落到实处,真正地搂住了南渊的腰。
好细。
“怎么了?”银野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尽管他对南渊说话的语气一向很轻,但这一次更多了几分旖旎。
南渊摇摇头,等于是侧脸在银野颈窝蹭了蹭。
“累了。”
他没说什么担心银野的话,毕竟那样像是小瞧了对方一样。
银野闻言并没有多想,环在他腰间的一只手往上,拍了拍南渊的背。
“今天辛苦你了,早点睡吧,我去给你打水洗漱。”
今天两人一直待在一起,搭架子,穿肉,熏肉,烧窑,晚上南渊还给族人分了肉。
南渊确实有些累了,但并不完全是身体上的疲累。
还有心理上的,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银野有些不舍地放开南渊,走出门去,很快打来两盆温水。
看着南渊洗完脸和脚,又将人塞进薄薄的兽皮毯子里后,这才掩上房门离开。
银野一走,屋里顿时冷清了不少。
南渊侧躺着身子,目光落在窗外缓缓升起的弯月上。
他情绪有些低落,并不是因为这一天的劳累,也不完全是因为银野即将和虎藤单独出门狩猎。
更多的,是因为今天发生的那些事,让他觉得自己可能做不好部落的族长兼祭司。
身兼两职,南渊几乎对部落里所有的事大包大揽。
虽然族人都十分信重他,就像今天,他没有提起损失食物的事,其他人也都不会提起。
不是其他人因为他族长的身份不敢提,而是他们全心全意地信任南渊,下意识地不会去质疑他的决定。
正是这份信任让南渊倍感压力。
今天如果虎藤不提,他压根就没想起来这一茬。
那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和银野很无辜,虎大作为一个幼崽更是无辜。
可他真的无辜吗?
如果灰灰来说虎大被兽藤抓住的时候,自己叫一两个幼崽帮忙看着火,可能就不会燃起来了。
说来说去,还是怪他自己考虑事情不够周全。
这样冒冒失失的自己,真的能够担任族长和祭司两个职位吗?
或许应该把族长这个位置让给更有能力的人来坐。
可是让给谁呢?
山南部落原来只是一个单纯的猫族部落,现在多了好些其他种族的兽人。
猫族兽人里自己已经是最年长的了,其他几个半大幼崽显然不能服众。
虎藤强大,隼七成熟,狐丘也很会照顾人,可是让他们来担任族长,猫族兽人们又能心甘情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