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璟承又不说话。
下颌收紧,眼睛却带着审判意味,希望别人能读心,和电视综艺里的冷酷儿童Zev一模一样。
凌蒲笑了下,耐心道:“是不是觉得即使是故意的也不对?”
“嗯。”
“那样让你很没有面子,应该找个办法让你甩掉我吗?”
时璟承不说话。
“我也想要面子嘛,你都甩了那么多人,偶尔让别人甩一回,记忆会更深刻点。”凌蒲说,“看来我成功了?”
“没有。”
“璟承,我没有抱着戏弄你的心态。你要是因为这个的话可以报复我,你是个很好的人,那段里就开始有点误会,后来不是,所以你忘了吧。”凌蒲认真。
时璟承重新躺下翻过身,只留一个后脑勺:“凌蒲我就烦你这种态度。小时候也是,那么多朋友共享你,正常友情该这样,我该成为其中一个。正常的关系都该好聚好散,是我在无理取闹。
但我根本没想要交朋友和谈恋爱,是你硬要这么做的,我不需要你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谅解我,显得有多宽容。”
“你走吧。明天我也要走,再被你骗第三次我就是狗。”
凌蒲和时璟承离得特别近,能感受到任何一点细微波动。虽然还是没有尽然听明白,但忽然发现这种情绪有点熟悉。
该怎么来形容——
似乎像是他不能接受钱芷的猫最喜欢的不是他,对除了钱芷之外的包括他都很冷漠。也不能接受外婆家自己从小喂到大的小狗对谁都一样热情。
和时璟承现在很像,和综艺里Zev莫名的生气也很像。
凌蒲想了想,试探地问:“你觉得我对你和所有人都一样,所以你不高兴吗?”
没回应。
“Zev应该最特殊的好朋友是吗?”
还是没回应。
凌蒲想了很多,从一帧一帧综艺画面开始,不知想了多久,久到时璟承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偷偷抬头观察,发现时璟承眉心还微拧着,很生气的样子。想起来今天白天那副四平八稳的强大气场,凌蒲笑了笑。
空气里流动着葡萄酒的酒香,很浅。耳边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套房卧室很宽敞,但灯光还是像普通房间一样昏暗,反而让人觉得空荡得有点孤单。
凌蒲的笑容逐渐敛去,他坐起来,静静地看着时璟承。
视线一寸一寸描摹,比较和高中有没有变化。还想到了时璟承一个人到国外,面对那么多他无法想象的情况,都得很辛苦地解决,坐十几个小时飞机的时候在想什么。
综艺里程益添看了都为其打抱不平的Zev,游离在人群之外,把什么心情想法都藏在心里,等着别人来读,但是粽粽总在和别人玩。
那些更热情的,本来就很容易交朋友的小朋友。
再回神时,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凌蒲伸手碰了碰时璟承的头发,视线不经意落下,忽然停顿。
月光偏转,他看到时璟承腕上的手表下有什么东西闪了下,似乎是金色的,和时璟承周身的气质不符,像是不该出现的物品。
于是用偷偷挑起表带,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粽子形状的金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