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蒲朝时璟承贴近:“会有。”
两人到了露营营地,发现有不少帐篷,或许都是被宣传图片骗过来的人。
时璟承也替凌蒲租了顶帐篷和睡袋,凌蒲坐进去等流星,拍拍旁边,让时璟承也进来。
视野很好,在幽静的小山坡上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只有天地间最淳朴安静的感觉。
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凌蒲叽叽喳喳:“一会儿我要许愿。”
”许吧。“
时璟承屈着一条腿,满不在乎地望着黑黑的夜空,身旁是凌蒲安静的呼吸声,还有柔软的,总是擦过他颈侧的发丝,不安分地动着,有种毛绒绒的错觉。
他按住凌蒲脑袋:“别动。”
“好吧。”凌蒲静止。
时璟承垂眸,在那个脑袋上摸了两下:“这么听话。”
凌蒲笑笑:“因为你是时璟承嘛。”
这话让时璟承听着受用,他看着前面那棵秃秃的枝干,夜凉如水,忽然说:“凌蒲,你的脾气好像总是很好。如果别人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你也会逆来顺受吗?”
凌蒲有些昏昏欲睡,听着时璟承的声音,叽叽喳喳地开解:“什么逆来顺受。我只是在选择更重要的东西。比如我妈让我写作业,我不愿意,她就不高兴,那我觉得她开心比我写作业的不开心要更重要一点。”
“还有那个司马迁,你知道吧。《报任安书》课文里不是说了,写完《史记》比他受刑的耻辱和死生更重要,还有你书架上的《窄门》,他俩觉得彼此的前途比当下的爱情更重要,再说《狮子王》,我和你说辛巴......”
“你写议论文呢?”时璟承打断,捏住凌蒲叭叭的嘴,低头亲了一下。
凌蒲闭了闭眼,短暂安静一瞬,但腾出空来还是补充:“这不是在妥协,只是在选择。”
“知道了。你是哲学家。”
安静一会儿,时璟承说。
凌蒲抬头:“我能理解这种权衡利弊的选择。”
他这双眼睛形状漂亮,在夜空里更像一汪反光的深潭,揉碎波光与星空。
望着其中认真的神色,时璟承晃神。
怀疑凌蒲知道了些什么,难道是想告诉他听从父母的安排出国念书并非低头,而是选择了对顾乾的保护?
这个念头只闪过很短的瞬间,他不觉得凌蒲简单的思维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我不选择。我都要。”时璟承望着天,随意地弹开手边干枯的狗尾巴草。
凌蒲愣了愣,像是被震住了,又忍不住开口:
“你知道有时候贪心...”
“闭嘴。”
第117章
凌蒲一直等一直等,天空中还没有任何出现流星的迹象。
期间他想再发消息给班长问问情况,但是被时璟承制止。
“以后不许单独和他讲话。”时璟承霸道。
凌蒲笑了笑:“也没单独讲话,都是在班级里,可多人呢。”
“尽量不发消息。”
“好吧。”
凌蒲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等待而改变,他吃掉了书包里的饼干和面包,补充体力,如同出来野餐,感到很高兴,他清清嗓子;“时璟承,你想不想听歌?”
“可以。”时璟承等着凌蒲递耳机。
凌蒲并没有,而是小声唱歌给时璟承听。
时璟承和凌蒲的歌单并不重合,不知道这是首什么歌,不过凌蒲声音很好听,清清脆脆又干净澄澈,语调里自带懒洋洋的尾音,融进冬日的风里,让人听得很放松。
不过唱了一小段就忘词,开始耍赖似的哼哼唧唧,最后实在编不下去,两人都笑起来。
凌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