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接受。
“我也一样。”
科科瓦奇突然低下头,额头抵在莫德里奇的肩上,呼吸灼热地烫进对方的皮肤:“···再说一次。”
他重复:“我也一样。”
科科瓦奇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月光终于完全笼罩了两人。
科科瓦奇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对他说“我完全接受你”,即使他已经完全把自己的缺陷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他在做梦吗。
如果是梦,能不能永远都不会醒。
“你会爱我吗?”
科科瓦奇仰着头,他仰起的脖颈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眼里含着泪,看起来楚楚可怜,此刻他所有的脆弱、无助一览无余。
莫德里奇的指尖沾到了他脸上一滴温热的泪,烫得他心脏发紧。
明明是莫德里奇最期待的落泪环节,但他现在没有多少欣赏的心思。
他期待过科科瓦奇的眼泪,但不是这样,不是像融化的雪水般止不住的、带着咸涩苦痛的泪。
“我总是在哭,好像是心里的难受说不出来,只能用眼泪代替。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人总要失去,为什么日子总是那么苦。我好希望能有一直陪着我的人。”
“但我又深刻知道,没有谁会一直陪着谁,我总是不敢和他们走太近,我不喜欢分别,所以宁愿不要认识,我们的关系越好,我越伤心。”
莫德里奇知道他说的是俱乐部的好友们。
他很幸运地碰到了很好的队友,这些他都在电话里说过。
“但是你不一样。”
科科瓦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我太需要你了,没有你我宁愿死去。”
莫德里奇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不知道自己对他这么重要了。
他眼底的脆弱和偏执杂糅在一起:“我爱你。”
“所以到死之前,我们都不要分开好吗。”
“我们可以葬在一个坟墓里,又或者掺在一起撒在海上,天空。”
见他说的越来越夸张,莫德里奇捏住他的嘴:“小嘴巴,闭起来。”
他手指点在他挺翘的鼻尖上,轻声说:“小疯子。”
像科科瓦奇会对他的小狗做的那样。
他的指尖慢慢从鼻尖下移,描摹着科科瓦奇湿润的唇线。
“比起死,你或许改成‘我们要活很久,久到看腻对方的皱纹’会更好。”
科科瓦奇眼睛发亮,嘴角扬起弧度:“对,对,就是这样。”
“你懂我的。”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莫德里奇突然低头吻住他,他脸上咸涩的泪水渗进交缠的唇齿间。
——
正式同居的第一天,从口味融合开始。
来到英国后,迫于环境,科科瓦奇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克罗地亚人。
万幸莫德里奇也遭受过英国的摧残,现在他们都在异国他乡的联赛踢球,对外来饮食不抗拒。
即使昨晚身体心理大爆发,科科瓦奇只比平时晚起了两个小时,起床时大脑很清醒。
莫德里奇就睡在他旁边,房间里温度不是很高,他盖着被子,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
科科瓦奇看得心底幸福大爆炸,凑过去吻在他带着自己洗发水味道的发顶上。
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打上了他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