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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松的时刻,我指的是那些不用思考任何事情,没有任何人联系,不需要出门的时刻。”

“但是最近我好像好了一点。”

玛丽教授笑着问:“这不是好事吗?”

科科瓦奇认真说:“不,绝对不是,像我说的,我从来没有真正喘息的时候。”

“这激起了我更严重的焦虑,我在担心是否有一天,我的预想会成真。”

玛丽声音轻柔:“你的预想是什么?”

“受伤、离开赛场、穷苦潦倒。”

“都不是好事。”

“我记忆中我很少会睡一个好觉,我几乎每晚都在做噩梦,或者是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我不知道是否和我焦虑有关,还是我的焦虑是因为睡眠问题引起。”

玛丽坐直身体,问:“这会影响你白天的状态吗?”

科科瓦奇摇头:“没有,我已经习惯了,我甚至开始享受这些梦,如果哪天不做梦,或者醒来不记得,我会觉得可惜,在每一个千篇一律的日子里,我做的梦是另一种现实,带我逃离困境。”

“你醒来会记得梦的内容吗?”

“事实上在很小的时候我就有一本日记本,专门记录了我各种梦境,我知道这种情况很像精神分裂前兆,但我感觉良好,现在只有一个我。”

“你很清楚你的痛苦。”

“所以我痛苦。”

科科瓦奇笑了笑:“听起来无解。”

“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帮助你,我需要做一个倾听者,还是去对你进行物理干预,这是你第一次看心理医生对吧。”

“前者,我已经适应这样的生活,我只是好像情绪垃圾积累到一定程度,需要倾倒。”

心理医生对他来说只能起一个作用,那就是想方设法和他站在一个立场上去倾听他的话,然后给出一些回复。

“我在踢球的时候,很多时间会觉得非常紧张,甚至会紧张到出现幻觉,但是昨天的欧冠比赛情况完全不一样,从我受伤后,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我似乎变成另一个人,看着和我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在表演。”

“这不算一件好事吧。”

玛丽·坎贝尔被呛了一下:“这当然不算好事。”

“所以我来医院,但是我不需要任何的药物,或许和你说完我就会好很多。”

“这也是一种治疗方式,如果你有空,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我等会需要去开会,今天不是适合正式面谈的日子,我并没有得到你完整的资料,我只能简单说说我的想法,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玛丽·坎贝尔叹了口气,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程度:“其实我推荐你继续去记录你的梦,很神奇是吧,并不是能记得自己的梦就一定是精神分裂,这其实可以作为一个观察自身心理状态的窗口,梦境可能是潜意识对现实压力的一种反映,通过梦境你能更好调整人生方向,还有一点是,你可以尝试去和你的家人朋友去沟通,去寻求支持和理解,身边人的支持是很重要的。”

“前面可以做到,但是后面不太行,我没有能深度倾诉的对象,而且我是个情感非常冷漠的人,别人的事情我完全不关心,所以我想象不到别人关心我时的样子。”

“或许有这样的倾诉对象,但我不想让我的情绪去拖累他,换位思考,如果是我听到他这样的事情,这么糟糕的情绪,我会很心痛,手足无措。”

玛丽摇头:“你太为别人考虑了,我碰到过很多像你这样的患者,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善良是一件坏事还是好事了。”

科科瓦奇想笑,这是善良吗,他一直以为这是自私。

“你在跌落悬崖的时候,看到悬崖上有一根小树枝,你看它太过幼小,害怕它承受不住你的重量,但如果你看他牢牢扎在土里发达的根系就会知道,它完全能托住你。”

“你只看到它表面的柔弱,你忘了它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专门来接住你的。”

“你要尝试着去信任他,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求生机会。”

她说的很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