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相同恶鬼一样眼睛,充满了不甘。
是啊,他们付出了多少,付出了那么多惨重的代价,凭什么他们会失败?
不,胜利应该是属于他们的。
周伶,圣切斯,还有塔米斯的将领都面面相觑。
据拷问,这些巫师的确是瘟疫之境普通的人而已,他们参加了“全民巫师”计划,幸运的活了下来。
按理他们获得了平等的权利,和贵族一样支配他人的权柄,成为了他们想要成为的人,他们应该满心喜悦才对。
结果,他们每一日都在备受折磨,他们最渴望地就是急切地用胜利来证明他们的正确性,而一旦有一点失败就能让他们直接崩溃。
实力强大,但精神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因为他们看到了亲人和朋友像垃圾一样被堆积起来焚烧,整个瘟疫之境都是对失败者的冰冷处理。
冷漠,黑暗,几乎占据了他们的一切。
他们必须忘记,他们所谓的平等和权力,其实是强加在他们身上的。
剧烈的矛盾开始出现在他们身上,他们得到了他们以前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们和那些平凡区分开来,但为什么他们内心会如此折磨。
战场成为了他们唯一发泄的方式。
不断地战争成为了他们活着的意义。
他们不能停下来,不然……
周伶看着这些散发着死气和黑气的人:“他们的心理……已经被完全扭曲了。”
“曾经的瘟疫之境或许只是因为实力的大增,争强好胜了一些,但现在的瘟疫之境,恐怕已经变成了一个饲养恶魔的地狱……”
通过这些人,周伶还了解到,别看现在瘟疫之境到处入侵别人,其实他们境内已经一片混乱。
无人耕种,无人生产,无组织,无律法,除了战争部门,其他所有功能性组织都已经失去了作用。
但那群已经扭曲和疯狂的人却看不到他们的危机一样。
“一个已经疯了的王国。”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周伶和圣切斯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了一个人,尤里美,瘟疫之境长生魔爵尤里美·康普拉德。
虽然这些人的证词是,智慧魔爵石丹东尼主导了这一切,但周伶和圣切斯想到的还是尤里美这人。
一个已经因为过长的生命陷入癫狂之人。
审问还在继续,对于瘟疫之境在塔米斯的主力部队,他们需要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其实瘟疫之境的入侵军,在塔米斯的部分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真正的大军动向也需要了解。
夜晚,帐篷。
周伶为了透一口气,将帐篷顶部开了一个口子。
上面的天空星辰密布,月亮的光明冷清而凉爽。
圣切斯看周伶出神,不由得问道:“在想什么?”
周伶这几天一到睡觉时间,倒头就假装睡着了,根本不给圣切斯交流的机会,只有晚上两人默契地因为帐篷太小玩起了叠叠乐还有一些迷迷糊糊的翻来滚去试图找一个最舒适的姿势睡觉。
周伶闻言,答道:“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变成尤里美一样。”
“因为疯狂变得失去了自我,变得…变得……”
变得像尤里美一样,甚至因为一些简单的理由,左右一个王国的思想,让一个王国在他扭曲的想法中变得面目可憎。
圣切斯觉得周伶最近想得的确多了一些:“睡吧,现在的麻烦都还没有解决。”
周伶一愣,然后一笑,也对,活在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