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也对,在这么一个背景的世界,诚实估计是最难得的品德,每个人都会用谎言铸就保护自己的坚甲。
房间陷入了安静。
按理说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至少需要最简单的信任,可是两个陌生人最难达成的也是信任。
蚊虫飞进了房间,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这个季节蚊虫的确多了一些。
周伶的袖子中一条流动的银蛇,一口吞掉飞过的蚊虫,快速,迅捷,致命蛇吻。
周伶:“这玩意儿还挺好用。”
圣切斯的脸不受控制的连续抽动了好几下,噢,这个心眼还没有母鸡胸腹大的小子,居然……居然用他的超秘器咬蚊子。
周伶嘴角上扬,他还以为对方深沉的脸不会有其他表情。
圣切斯实在没忍住:“一个白雾级别的秘法师,随意使用超秘器不觉得头晕?”
他是真担心对方再敢用他的超秘器咬蚊子,他忍不住抽晕对方。
说实话,周伶的确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如果说他的第三视觉在消耗脑海里的白雾时有一个过程,那么这银镯几乎是瞬间抽去他脑海中的白雾。
周伶暗自记下,白雾秘法师,超秘器等他不可能了解到的知识点。
果然,和一个真正的秘法师接触,比自己独自摸索收益快太多了。
周伶揉了揉太阳穴,然后道:“最后一个问题,筹金多少。”
说完赶紧加了一句:“你知道的,不过是“秘物”黑市,我一个人也可以去。”
圣切斯点点头:“说得不错,只是去过之后被人打破了头。”
周伶眼睛都眯了一下,这人私下调查过自己。
这么短的时间,对方不可能去遥远的提弗林城查亚历克斯的过去,也就是说他知道得最多的只有亚历克斯到瓦尔依塔后的事情。
感谢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没有飞机和高铁。
而亚历克斯这虚伪的小子到瓦尔依塔后的经历,全是他为了维持体面编织的一个又一个完全不像话的谎言。
圣切斯开了一个价:“这个价绝对辱没不了你的身份,来自提弗林的金公鸡,你应该知道我愿意和你交易而不是将你直接拿去领取奖励的原因,比起后者,你……更值钱。”
周伶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这个价位对虚伪谎言中的亚历克斯的确不值一提,甚至对方还有长期合作的意愿。
但对现实的周伶来说,妈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得买多少麦子和奶酪了。
但如果因为“这一点钱”拒绝,那些谎言都将被戳破,一个全是谎言的贵族,对他以后的戏剧事业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对方要是知道他没钱,说不定直接拿他去领取奖励了,而他将被绞死。
周伶:“的确是一个公道的价格。”
说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只有想办法多排演点戏剧赚钱还债,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亚历克斯身上看不见的危机,钱……可以慢慢赚,命只有一条。
周伶用褐色的袍子罩住头,开始下楼,他怕对方看到他因为贫穷而极度扭曲的表情。
这褐色袍子是亚历克斯偷偷打工时的装束,亚历克斯打工时是真的会蒙面,虚荣高于一切。
周伶他们悄然从孤儿院的后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