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无能,事事隐忍的自己,他想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勇敢的,能掌控全局的,不愿再受压迫的傅燕同。
一番诊断下来,印证了祝以眠的猜想,傅燕同蓦然僵住了身体。
“你确定你没搞错?”傅燕同仍不肯相信,“你都没有让我去做心理测评,也没有抽血,更没有让我去拍脑部CT。”
“好吧,如果你怀疑我的诊断,你可以先去做完这些检查,我再给你写一个更专业的心理评估诊断书。”医生对傅燕同说。惨也是真惨,心理也确实有点问题,还有那么一点自我。
傅燕同哼哧哼哧地站起来,去做了检查。
“医生,这病能治吗?”祝以眠没有立刻出去,担忧地问老医生。
老医生道:“他这病,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有的人吧,病到后期,可能伴随抑郁,焦虑,身份混乱,自伤等情节,可你也说了,他做过心脏移植,失忆过,现在这样,是为了保护自己,咱们强行干预,让他回到从前的状态,相信自己是他讨厌的那个人,只会让他更痛苦,更厌弃自己,继而焦虑,抑郁。”
“那怎么办?”祝以眠焦急道。
“既已改变,又何必强求?哄着吧,我看他言谈举止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吃的好睡得好,又不焦虑又不抑郁,也没再产生幻觉,就是固执的认为自己重生了,跟失忆后性情大变的人一样,只要不蜕变成神经质的病症,都是正常的,不用太担心。”
祝以眠:“那如果他再次出现幻觉呢?”
医生:“真到那时再说吧,他现在这样,我也不敢随便开药给他,万一吃坏脑子,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只能给他做做心理疏导。但是做不做,还是要看你们的意愿。”
最后,傅燕同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看着手上医生给的诊断结果。初步诊断为解离性身份障碍,简称人格分裂。
搞什么,他就是傅一同?他竟然真的有病?没有重生也没有穿越,被剜心的是他,抛弃祝以眠分手的也是他?
有点不能接受,所以傅燕同脸色发沉的拒绝了医生给他心理诊疗的建议,说暂时不需要,就走出了诊室,同时还不忘拉上祝以眠的手。
得到如此噩耗,傅燕同兀自生气,祝以眠跟在他身侧,已经想开了,只要傅燕同好好的,他就算哄一辈子也没关系,就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你就算不是傅燕同,我也很喜欢你的。”
傅燕同又不是傻子,不悦道:“别哄我,白字黑字写得清楚,人格分裂,我就是有病,你刚才和医生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很不想承认自己就是傅燕同。”祝以眠晃晃他的手,瞅着他说,“如果你实在不想,把自己当成鬼,当成妖怪,当成小猫小狗,我也愿意的。”
“我不愿意做怪物。”傅燕同心肝郁结。
“那你想做什么?”祝以眠耐心的,轻柔地问他。
傅燕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说:“虽然有医学证明我确实有病,但我是不会为你做回傅一同的,他那么蠢,还和你分手,我讨厌他。”
“好的,”祝以眠见他如此介意当初分手的事,不由觉得无奈,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他都能理解了,也不埋怨了,傅燕同却耿耿于怀起来,祝以眠觉得心头胀胀的,很包容地对他说,“不做就不做吧,现在你是钮钴禄燕同,我相信你再也不会和我分手的,我也是,就算你想分手,我也要对你死缠烂打。”
“不是分手,现在已经进阶成离婚了,”话是这样说,但傅燕同还是接受了自己就是傅燕同这个事实,强调后又看着他幽幽道,“祝以眠,你是不是很开心?”
祝以眠疑惑:“啊?我开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