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吸引了另外两阵,他们全都杀了出去。
这片田野之上喊杀声此起彼伏,高松宗治的阵前却清闲了下来。
千种赖治本来也想出击,但看到高松宗治根本没动,想起兄长义贤在军议上的提醒,强行按下出击的想法。
于是整个六角军只有伊势众两千多人还守在了长池南面,没有出击。
等了将近两刻钟,眼看鹰山弘赖丶安见宗房军势都快要被消灭殆尽了,首级都抢不到一个,千种赖治有些急了。
「高松殿,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吗?」他终于忍不住,凑到宗治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躁。
宗治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因为北面的敌方主力和三好家还没决出胜负,现在还不是出击的时候。
千种赖治见宗治不理会,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嗫喏几下。
最终他没有理会高松宗治,而是当即下令,让伊势众全军出击。
他本以为,所有人都会听自己的军令出击,却没想到除了他们千种家的亲信,梅户家军势根本不为所动,而是全看向高松宗治,似乎在等他的意见。
「看我做什么?没听到千种常陆介的军令吗?」宗治故作不解,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戏谑。
那些梅户武士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有动弹。
他们可不是傻子,作为手下败将,对高松宗治的善战可太了解了。
并且高松宗治的眼光和判断早已在上一次大冢城之战中得到了验证。
听这位伊势名将的,总比听根本没打过什么仗的千种赖治强。
就在千种赖治鼻子都快气歪了的时候,正在北面和三好家战的细川国庆主力被彻底击溃。
而三好军显然早有准备,已经设下一路偏军绕到了后方,堵在了退回界町的路上。
这下,近万的溃军便如盆水铺地,四散而溃,其中一股溃军猛地撞上了伊势众之外的其他两阵。
由于被挡了活路,这股溃军竟然爆发出一股凶狠战力,让出击的六角军吃了大亏。
六角军另外两阵,与溃军混战到了一起。
「就是现在!」宗治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猛地举起金属袋竹刀,狠狠向前一挥。
「全军出击!」
顿时伊势众都动了起来,从侧方杀入了溃军之中。
高松家的常备足轻,就像一群饥饿的狼,冲入了羊群。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长枪如林,铁炮轰鸣。
溃军本就心神俱疲,士气低落,哪里经得起这等精锐的冲击?
溃军的抵抗很快便土崩瓦解,他们被高松军从侧翼撕开一道口子,然后被无情地收割。
当战斗结束,平坦的田野上已经看不着站立的敌人了,剩下的要么幸运的逃出生天,要么就躺在了地上,还有部分则被俘虏了。
这次六角军的伤亡要少不少,伊势众甚至都是些轻伤,多是被临死的武士近距离砍到的,没死几个人,可首级是一点也没少得。
收拾完战场,鸟养贞长便过来找各军势清点战果。
在等待的间隙,高松宗治便和他打听起了摄津那边的情形。
鸟养家是书法世家,所以鸟养贞长也是个文化人,谈吐非常不错,也通报了摄津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