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桀桀有人笑,鱼贯而入七八人,深目高鼻黄毛尾,一眼可辨是胡人:
「正愁不知上山路,却有钟声指方向,感谢各位老家伙,松明火把领上山。」
老人本已各就坐,闻声麻溜站起身,七分机灵三分拙,颇似懒驴就地滚。
各持棍棒向前指,正把神像背后挡。面色没有半分惧,腰酸腿疼全都忘。
着蓝本是江湖女,随父习武自幼起,江湖漂泊几十年,义字早已种心底。如今一群年迈人,正以残躯对蛮夷,岂能明哲保自身,拔剑便欲对强敌。
领头大爷高声斥,凛凛正气达天地:
「臭气熏天蛮夷狗,浑身长毛未开化,兽性尚存难驯养,披上人皮还是狼。
杀我百姓毁家园,还要毁掉神母像,莫要欺我年老迈,大侠娄山在山上,不消一刻他赶来,打得你们找亲娘。」
着蓝听到娄山名,暗自告诫先别动,此行为寻娄山来,寻得娄山救余胜。
如果娄山能现身,倒是省心再去寻,若是老人有危险,及时出手再救人。
所以着蓝不曾动,静观其变手未松。
神刀不谋心相合,但等娄山江湖客,与民并肩斗胡人,不妄侠名四海播。
胡人桀桀笑连声,几个老弱皆看轻:
「人活七十古来稀,手拿棍棒不轻松,本该含饴把孙弄,三更半夜瞎折腾。几个老妪白发翁,可敌疆场百战兵?
修建庙堂列钟鼎,供此泥木有何用?狼烟四起遍地哀,弯刀铁马任驰骋。
香烛缭绕梁画栋,纸箔成灰都随风,三拜九叩神可知?不见神明显神通。
行将就木老骨头,何必为此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