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官。」
名为杰克的士兵敬了个礼,走过来对着那人道:「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西边走去,绕过马厩和仓库,很快就来到了一处没什么人的地方。那里立着几间简陋的厕所,木板搭的,散发着石灰的味道。
「就在那里了,你快————」
话还没说完,杰克只感觉自己的腰突然一阵剧痛,想要张嘴叫喊,嘴巴却被捂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这么痛晕过去。
身后的那人往杰克的心脏上补了一刀,开始联络堡垒外等待的莱昂:「头儿,可以以我为锚点进行传送了。」
很快,他身前的空气开始扭曲起来,像夏天的热浪蒸腾。
一片一片的人影凭空出现在厕所附近的空地上。他们脸上涂着暗色的油彩,身上背着长枪,手里握着左轮,腰间还挂着几颗木柄手榴弹。
两百个印第安战士,在一瞬间,从八十英里外的山林里,被送到了达尔斯堡内。
与此同时,堡垒外面,莱昂身后的空气也开始扭曲。
一百名印第安战士整齐地出现在他身后的空地上,蹲伏着,枪口朝前。
不用口头下达命令,心意相通的他们当即撒开腿,分成数队奔向了各处城门,准备堵住出口。
墙头上的哨兵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抄起旁边的军号,开始拼命地吹起来。
「哒嘀嘀嘟!哒嘀嘀嘟!」
紧迫的号声顿时传遍了整座达尔斯堡,但还没吹多久,一枚子弹就贯穿了他的头颅。
「被发现了。」
白云将长枪里的弹壳退出来,安排道:「所有人分成四队,一队去食堂,一队去营房,一队跟我进攻伍尔所在的砖楼。」
「最后一队,去城墙上,把城墙上值守的美国佬和其余地方的美国佬都解决掉!」
食堂内。
正在吃饭的美军士兵们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神色接连大变。
这号声只意味着一件事,敌人来袭!
「去弹药库,去拿枪!」
有军官大声呼喊起来,同时掏出了自己腰间的柯尔特,大步跨出食堂,要去城墙处指挥。
但就在他踏出食堂的那一刻,眼睛骤然睁大,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因为就在他前方不远处,几十个印第安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那些脸上涂着油彩的战士端着步枪,枪口正对着他。
「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进来的?」
他脑海中闪过这么一段话,还没来得及拔枪。
砰!
一声枪响,军官的胸口炸开数朵血花,整个人往后倒去,砸在食堂的门槛上。
「手榴弹!」
领头的战士看都没看那个倒下的军官,大喊道:「全给我灌进这里面,让他们尝尝这玩意的滋味!」
身后的战士们顿时从腰间掏出一颗颗长长的木柄手榴弹,拔掉最下面的拉环后,纷纷甩手投掷了进去。
轰!轰!轰!
数十个手榴弹在食堂内炸开,火光和弹片横扫一切,惨叫声此起彼伏。
随后,冲击波裹挟着火焰从房屋四面八方的孔洞中冲出,将这座木制食堂彻底掀飞。碎木板丶锅碗瓢盆和人体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像下雨一样落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
二十米外,领头的战士黑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止不住地咳嗽:「不是,几十枚手榴弹一起爆炸的威力这么大的吗?」
他身后的战士一边拍着头上的灰,一边没好气地说:「几公斤的装药,你说呢?」
领头战士看了一眼那堆废墟,让讪一笑:「起码结果是好的,里面应该没有活人了。」
与此同时,营房处。
已经吃完饭的部分美军被枪声惊动,迅速拿起摆放在枪架上的前膛枪,开始出门列队。
看到远处冲来的印第安人时,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
「妈的,是印第安人!印第安人打进来了!」
「拿好武器!马上列队!」
「上帝啊,他们怎么进来的?!」
队伍还没列完,印第安人那强大的火力就给了美军当头一棒。
只是一轮齐射,营房前列队的美军就死伤了大半,血流满地,躺在地上哀嚎O
剩下活着的人试图开枪还击,但还没等他们装填完火药和铅弹,对面印第安人的第二轮齐射就开始了。
看到这恐怖的枪速和死亡的战友,还没出门的美军士兵被吓住了。
他们连忙退回营房里面,把门关上,用床铺和木箱堵住。随后,他们把枪从窗户和门缝里伸出去,就这么向外射击,试图阻拦印第安人。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随着几十枚手榴弹落入营房内,里面的反抗也宣告结束。
轰!轰!轰!
火光从营房的每一扇窗户里喷出来,屋顶被掀开一个角,碎木片和布条飞得到处都是。
「食堂丶营房都解决了,还有哪里需要派人过去的?」
一名印第安战士一边用着左轮对地上的尸体一一补枪,一边问道。
「应该没了吧?」
另一名印第安战士侧耳听去,听到堡垒内的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
「你听,枪声都是零星响起的,估计都被干掉了。」
砖楼。
这栋楼位于达尔斯堡的最北边,用红砖砌的,两层高,是伍尔的指挥部。
伍尔倒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攥着一支没来得及击发的左轮。他的胸口有两个弹孔,血已经把军服染透了。
他到死也没想明白,印第安人是怎么凭空出现在堡垒里面的。
白云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那张渐渐失去血色的苍老脸庞,低声道:「联邦陆军太平洋部司令伍尔,确认解决。」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战士,吩咐道:「最后将整座堡垒搜一遍,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伍尔和其他军官的尸体收集起来,全部做成糖霜苹果。挂在堡垒外面,让那些来收尸的人好好看看。」
「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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