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着时间,也差不多戌时了,沈留春往城门的方向走去。
街巷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
太热闹了。
沈留春就这么在人群里面挤着,直至挤到城门底下,一抬眼就看到站在城墙上的谢消寒。
那人长身玉立,一身玄色劲装,高马尾上束着蓝玉发冠。
此时正垂着眸,手里好像握着什么物件。
直到谢消寒忽地转过头来,眼神穿过人山人海,直直地落在沈留春身上。
明黄色的灯火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看不太分明,沈留春却觉得这人突然就染上了几分暖意。
愣了一下神,沈留春才张开嘴朝他做口型:“我来啦!”
却见谢消寒先一步从城墙上跃身而下,朝着沈留春径直而来。
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沈留春竟觉得没有什么实感,直到谢消寒的声音落在耳畔:
“我来找你。”
沈留春才如梦初醒般,答道:“好。”
“去城墙上。”谢消寒指了指登往城墙上的石梯,缓声道:“随我来。”
“噢。”沈留春应完,才发觉手心攥出了一层薄汗。
……他好像在紧张,但是他在紧张什么?
心里有隐隐约约的猜测,但沈留春不敢细想,如若是他想多了,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这太丢人了,不能想。
“这符箓是杨老二给的。”他将信封和符箓从储物袋中取出来,又将方才碰上杨老二的事同谢消寒说了,最后才道:“对不起,又给你惹麻烦了。”
“我说过了,不麻烦。”谢消寒接过东西,仔细看了两眼之后,将信封收到自己身上,符箓又递给沈留春,道:“留着。”
“李长老的事,我会解决的。”谢消寒带着沈留春往石阶上走。
两人踏上石阶,往城墙顶端的观景台走。
沈留春低着头暗自数着自己爬了多少阶,直到快登顶时,他突然出声喊住谢消寒,忐忑道:“这个,送与你。”
红色的手串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几息之后,才便被另一只手拿走。
屏住气的沈留春才终于感到石头落地,还好没被拒绝。
送礼要是被拒绝,这得多尴尬呀。
谢消寒压住嘴角,将手串收到身上,不知怎的也不想道谢,于是他道:“手串很好。”
话刚落下,沈留春又乐呵乐呵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物件,都是他趁谢消寒不在时买的。
有发带、有剑穗、有符箓,还有一些新奇的工艺品。
虽然都不是些很贵的物件,但都是他觉得适合谢消寒的。
沈留春将这些物件一一向谢消寒展示着,道:“这发带的颜色与你很衬,这剑穗和符箓是同一间铺子买的。还有这个,你看,是不是很像小黑?”
他弯着眼看向谢消寒,又问他:“你喜欢吗?”
望进沈留春眼底,谢消寒骤然收紧扣着掩在袖子里那烟花盒子的手,半晌才将手松开。
他将这些物件一一接过,而后珍而重之地收进储物袋里,又去看沈留春的脸,认真道:“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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