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潮的动作里带着股疯狂的狠劲,将她重重按在微凉的壁砖上,毫无缝隙地挤压着她温软的皮肤,像是要在这场荒唐的律动中,把彼此的古血都生生揉碎、重组。
他闭着眼,在白茫茫的水雾中横冲直撞,试图用极致的敢官爆发,去盖过心底的愧疚与自责。
陈夏仰着头,双手死死扣住他宽阔的肩背,指甲在那些未消的青紫淤青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她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块带刺的浮木,虽然快要脱力,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哥……”
她碎声叫他,尾音里带着哭腔。
“别叫我哥。”
陈潮死死拧着眉心,在重重的喘.息中挤出了这句徒劳的撇清。
在这一刻,在这间位于凛城旧街、有着明亮窗户却依然藏不住肮脏欲念的房间里,他不再是她哥,也无法再承受这个称呼背后的重量。
窗外,除夕的烟花在深蓝色的夜幕中此起彼伏地炸开,轰鸣声穿透玻璃。
震碎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兄妹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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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可怜]
第59章
疯狂散去后的房间陷入了一种近乎死寂的荒芜。春晚早已结束, 守岁的零点钟声也在那场混乱的律动中被彻底错失。
陈夏裹着素白的浴袍,赤足伫立在卧室门口,未干的发梢渗着股湿冷的潮意。她抬起眼, 目光贪恋地追摹着陈潮那道宽阔而冷硬的背脊, 试图捕捉一星半点残存的余温。
“哥……我能留在你房间睡吗?”她轻声问,嗓音里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手指局促地抓着门框。
陈潮正背对着她整理那张凌乱的床铺,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半晌,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床铺淡淡道:“留什么留,隔壁的床都给你铺好了, 暖气也足。”
“可是……”陈夏眼神轻黯, 像是一只被推开的小猫,在那点微弱的光影里显得格外的单落。
“听话。”陈潮死死攥紧了被单, 指节用力到泛白。
在凛城, 在离父母墓碑仅有十公里之遥的地方, 他无法忍受在那场逾矩的荒唐后, 还心安理得地与她同枕而眠。那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迟来的凌迟。
见他语调里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陈夏掩下眼底翻涌的失落,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哥你也早点睡。晚安。”
那一声“哥”,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尤为讽刺。
陈潮抿紧了唇, 直到听见隔壁传来房门闭合的闷响, 才脱力般地跌坐在床沿,在满屋子残存的、属于她的香气里,痛苦地捂住了脸。
初五那天, 凛城又飘起了雪,漫天雪沫子打在脸上像细碎的钢针。
两人买了两束素净的白菊,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了北山的墓园。在一片肃杀的墓碑林里,他们并肩站立在了那个合葬墓前。
陈潮沉默地扫掉碑顶的积雪,指尖划过石碑上那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凛冽的寒风带走了他身上所有的燥热,只剩下一片望不到头的荒凉。
他没敢看墓碑上的照片,只是盯着脚下的雪地,心里一遍遍重复着那句没人能听见的道歉。
陈夏站在他身侧,安静得像是一株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