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还是她见不得光的枕边人。
他有什么资格去吃这个醋。
陈潮咬着后槽牙,翻身倒在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进去,背对着那部还在闪烁的手机。
眼不见,心不烦。
可那个刺眼的备注,却像个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卫生间的水声止住,门轴发出酸涩的嘎吱声。
陈夏趿拉着拖鞋走出来,发梢末端还缀着细碎的水珠,洇湿了领口那一小片布料。
陈潮依然维持着那个背对她的姿势,整个人沉在黑暗里,像是一块冷硬的生铁。可当陈夏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再次刺破黑暗时,他还是没忍住,隔着模糊的光影悄悄斜过眼去。
由于刚洗过热水澡,陈夏的脸颊透着股红晕,长睫微垂,盯着屏幕时,嘴角似乎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意很淡,但在陈潮眼里却明晃晃得扎眼。
他死死盯着那抹弧度,心脏像是被一只粗砺的大手狠狠攥住,反复揉搓。
陈夏回完消息,随手将手机扣在枕边。她爬上床,温软的身体带着沐浴后的潮气贴了上来,像是寻求某种慰藉般,凑上前去吻陈潮的侧脸。
陈潮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一偏头,躲开了那个吻。
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卫生间里残余的滴水声。
“还要继续吗?”陈潮嗓音闷在枕头里,透着股浓重的戾气和自嘲,“既然你都有了能聊到错过宵禁的人,还回来找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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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的醋味快溢出屏幕了[咬手绢]
第56章
陈夏动作微微僵了下, 空气里那股粘稠的戾气压得她心脏生疼。片刻后,她才缓缓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里浸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只是在追我, 我也还没摸清楚, 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所以……”
她伸出手,带着沐浴后尚未干透的潮意,轻轻抚上了他紧绷的脊梁。
少年的背部轮廓紧致、结实,那些因常年训练而隆起的肌肉块, 此刻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微微颤抖。
陈夏没有缩手,她的指腹顺着那凸起的脊柱骨节,一节节向下摹画, 像是在安抚一头炸毛的野兽, 试图用这点温软去抚平他骨子里透出的躁动。
陈潮的背脊在那点微小的触碰下猛地绷到极致,像是某种濒临崩断的平衡被瞬间击碎。他忽然一个翻身坐起, 带着股困兽突围的狠劲, 直接将她掀翻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床上, 蛮横地压在了身下。
阴影覆落, 空气稀薄。他双手死死撑在她耳侧,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洒着滚烫的怒意。
“那你什么时候能搞清楚?!”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漆黑的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像是一把即将燃尽、只剩灰烬与余热的野火。
陈夏陷在柔软而微潮的被褥里,乌黑的长发散乱地铺开, 衬得那张脸白皙得近乎透明, 像朵开在暗夜里的花。
她没有躲,只是那样清凌凌地望着他,眼底写满了无辜, 却又像是一场无声的、最致命的勾引。
“不知道……”
她红唇微启,声音软软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化在水里的棉花,湿漉漉地勾着他的心火:
“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
这一句轻飘飘的回答,意味着这种折磨将是无限期的凌迟。
陈潮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坍塌。
他此刻是真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