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软软的,没去看陈潮涨红的脸,仿佛一切再自然不过。
她用筷子熟练地把面条卷在勺子上,绕成刚好一口的大小,然后连勺递到陈潮手边。
“用勺子吃吧。外婆说,用力气过度了都会这样,我之前也有过,睡一觉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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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潮怔了怔。
看着眼前这勺卷得整整齐齐、还卧着一块牛肉的面条,心头那股因训练受挫而生的烦躁与羞耻,忽然被这温软的动作轻轻抚平了。
他没再逞强,也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有些别扭地接过勺子,把那一大口面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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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陈潮硬撑着去冲了个澡,头发都没怎么擦干,就直接瘫回了床上,连游戏机都懒得再碰。
陈夏又写了一会儿作业,才关灯上了床。
凛城的夜深沉而安静,风从窗缝里钻进来,铁架床随着人翻身,一阵一阵地发出“吱呀”声。
陈潮睡不着。
浑身的肌肉像是被一群蚂蚁啃着,酸、胀、痛混在一起。他左翻身压到胳膊,右翻身又扯到背肌,平躺着腿发紧,蜷着又不舒服,怎么躺都不是个滋味。
“……哥?”
屏风那头,突然传来陈夏极轻的声音,像是试探。
陈潮动作一顿,没好气地闷声道:“干嘛?还没睡?”
“嗯。”陈夏抱着被子,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我听见你在动……是不是很疼啊?”
“疼个屁。”
陈潮死鸭子嘴硬,把脸埋进枕头里,“床太硬了,硌得慌。”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练拳……是不是特别累?”陈夏又问。
“还行吧。”陈潮翻了个身,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轻描淡写地装酷,“刚开始都这样,适应了就好了。也就一般累。”
“那你……”陈夏的声音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会突然想去练拳啊?”
陈潮沉默了片刻。
“没为什么。”少年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懒洋洋的,透着股漫不经心,“就觉得挺有意思的,想练就练了。”
“哦……”陈夏轻轻应了一声。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过了许久,久到陈潮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屏风那头又传来了女孩细软却认真的声音:“哥。”
“又怎么了?”
“等你学会了……能不能也教教我?”
陈潮一愣,下意识皱眉:“你学这个干嘛?”
陈夏抿了抿唇,声音很轻:“我不想以后只能任人欺负……”
“以后也没人能欺负你。”陈潮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霸道又不耐烦,“有我在。以后哥罩着你。”
“可是……”陈夏轻轻吸了口气,手指在被角上无意识地收紧,语调却出奇地平静,“你又不可能罩我一辈子吧。”
童年动荡的经历,让她比同龄人更早熟。
所以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他们终究会长大,会有各自的生活,他怎么可能永远挡在她前面?
陈潮怔住了。
一辈子?
对于十三岁的少年来说,一辈子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