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就赶紧走啊!”陈潮被她问得一噎,没好气地别过脸,“平时在屋里的时候别凑过来就行,怎么这么死心眼。”
“哦,我知道了。”她乖乖点了点头。
陈潮这才像是顺了口气,抓起掌上游戏机,整个人往床上一倒,背过身去按得噼啪响。
然而,生活不是画条线就能隔绝的。
当天深夜。
凛城的冬夜格外寂静,只有窗外偶尔刮过的北风发出呜呜的声响。屋里的暖气烧得很足,空气干燥得让人嗓子发痒。
陈夏躺在那张陌生的小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认床,再加上屏风那边传来的、属于陌生人的呼吸声,让她时刻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她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想上厕所。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没敢开灯,也没敢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记得陈叔说过,陈潮睡觉轻,有点动静就会醒,而且起床气特别大。
她不想惹他生气。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陈夏凭着白天的记忆,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
然而,她低估了陈潮乱扔东西的习惯。
就在她以为已经安全通过的时候,脚底突然踩上了一个滑溜溜、凉沁沁的东西。
好像是漫画书的硬壳封面。
陈夏不禁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狠狠向前扑倒。
“咚!”
膝盖结结实实磕在地板上,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完了。
陈夏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剧痛,她下意识地捂住嘴,惊恐地看向那张铁架床。
果然,床上均匀的呼吸声断了。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过后,床板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吱呀”声。紧接着,“啪”的一声响,床头的灯被粗暴地拍亮了。
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陈夏眯起了眼。 W?a?n?g?阯?发?布?页?ì??????ω?ē?n?2?〇???⑤?.?c???м
只见陈潮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个鸡窝,那一脸的低气压简直能杀人。
他眯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缩在地上、疼得脸都皱成一团的陈夏,她穿着单薄的旧睡衣,细瘦的胳膊腿露在外面,陈潮的起床气瞬间顶到了喉咙口:
“大半夜的,你搁我床前练摔跤呢?”
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话里却依然淬着火星。
陈夏眼圈瞬间红了。生理性的疼痛加上被吼的委屈,让她根本控制不住眼泪。她抱着磕破皮的膝盖,缩在地上,小声抽噎:“对……对不起……我想上厕所……不敢开灯……”
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陈潮原本到嘴边的训话硬生生卡住了。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骂了一声“操”。
然后,他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他穿着一条宽松的短裤,那双长腿几步就跨到了陈夏面前。
以为他要打人,陈夏吓得闭上了眼睛,身子抖得像筛糠。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反而是胳膊被人一把抓住,一股大力将她从地上提溜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