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这会儿错落着走在灯影绰约的小路上,温少禹走在最前,纪舒朗比他慢些,一路侧着身子去看纪书禾,纪书禾落在最后,把外?套领子领子拉高,半张脸都埋进衣服里。
说实话,纪书禾现?在的脑袋里简直一团乱麻。
现?下纪舒朗碎碎念式的辩解,刚才饭桌上楚悦关?于?安晴安瑶关?系的询问,以?及……
以?及更早之前,温少禹算准了她?无?路可退,堵着电梯出口,强势地要她?给出一个答案。
太多事?绕着她?转,太多回应需要她?给。纪书禾习惯自己突然变得?“重要”,更不知如何?才能处理好自己的“重要”。
所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恍惚问了什么:“那你怎么会深夜送安晴回家?”
“小书啊,你吃饭的时候走神就算了!怎么能忘了跨年那天是跟谁喝的酒!”纪舒朗眼神哀怨,“我约安晴,送她?回家,到底是为了谁,你们俩心里没数吗!”
纪书禾回过神,确实是元旦那天的事?,刚才饭桌上自己还替纪舒朗作证来着。
纪舒朗的视线从?哀怨变作怀疑,目光扫过纪书禾又看向温少禹。
走在前头的那人没吭声,纪书禾却
心虚地抿了抿唇,生硬转开话题:“可我记得?那天你说过,你跟安瑶就吃了顿饭,互相都没什么感觉。”
“是啊,确实没感觉。当时说清楚了,吃顿饭应付一下然后各回各家。但是元旦之后安瑶介绍朋友来我这儿做法律咨询,问题简单,我就没收费。她?不好意思,才说请我喝杯咖啡。”
说起这个纪舒朗更委屈了,他明明是个乐于?助人的五好青年,单纯帮忙怎么扭头成渣男了。
纪书禾揉了揉还在闷疼的太阳穴,觉得?一切听来合情合理,纯粹是纪舒朗这个倒霉蛋倒霉而已。
作为妹妹,她?当然是相信纪舒朗的人品的。可这次和安晴见面?,她?聊到安瑶时那种欲言又止的语气,总让纪书禾觉得?这两姐妹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纪书禾想?了想?,她?虽捋不清自己的一团乱麻,却不想?朋友受到伤害,哪怕是误伤。
她?盯着自己脚下三人混作一团的影子思索,片刻后扬起头看向纪舒朗:“我们公司的前辈拍过一个很好纪录片,他跟拍了五对同卵双胞胎,从?五岁到三十岁,每隔五年采访一次。”
“五岁的时候,这些双胞胎除了长得像,爱好、审美全都不一样。可随着他们长大,在外?界‘双胞胎就该一模一样’的刻板印象下,他们各个方面?都开始趋同,甚至会选择另一对双胞胎结婚。”
纪书禾举例委婉,温和的声音却是认真提醒着纪舒朗:“但是安晴没有被同化,她?们姐妹俩始终不同。”
“所以?哥,如果你对她?们其中任何?人有好感,请一定要和另一个保持清晰的界限。”她?说到这儿顿了顿,语气里是浓浓的守护意味,“尤其是安晴,她?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因为任何?误会,觉得?自己是谁的退而求其次。”
纪舒朗若有所悟,被纪书禾这么一点拨,他回想起那天喝酒安晴的状态,以?及安瑶约他喝咖啡的突兀,似乎也琢磨出什么来。
“你要这么说,我好像一下就懂。”他抱起双臂,一只手摩挲着下巴,“但我跟她?们真不熟,就是纯友谊。”
纪书禾皱皱鼻子,把友谊也得?二选一的那句话咽下,不觉加快脚步:“那就保持住你的纯友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