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大衣袖管随动作向上缩了一节,露出凸起的圆形骨头和手腕上的金属表带:“二?位好?,工作原因上次没见到,没想到今天?有缘。”
真虚伪。纪书禾盯着那只手背布满青筋,手指关节却莹白透粉的手暗自腹诽。
她找他也是谈公事,弄得好?像是她要追到公司跟他掰扯那?些陈年旧事一样。而且不见?就不见?,找什?么工作繁忙的借口,简直烂透了!
纪书禾满腹恼怒,既然都这?么忙了,现在也装作看不见?多好?,巴巴跑来打?个招呼是想找谁的麻烦。
她抬眼又瞟了温少?禹一眼,两?人的视线注定一般撞上。
纪书禾没再躲,迎着那?双熟悉到会不时出现在梦里的眼睛,此刻却只能感觉到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寂静。
他看着她,没有任何波澜。
一时间,那?股没来由的怒气更盛,纪书禾直接握住温少?禹伸出的手:“温总言重了,您贵人事多,见?不到才是正常。”
温少?禹顺势握紧纪书禾冰凉的手,目光垂落牢牢锁在眼前明显不满的人身上,竟露出几分?得逞的笑意:“或许是纪制片就来了拓维一次,我?只见?到了合作意向,看不见?合作诚意吧。”
“按我?自己的经验,想求人合作得主动上门、想办法偶遇,一切能够见?面详谈的可能都得用上。更不提……”
他顿了顿:“更不提我?自诩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只要达成长期合作,就能十年如一日做同一件事。就算合作人抽资出逃,我?一个人也能坚持下来。”
纪书禾舔舔干涸起皮的唇,岂会听不出温少?禹这?话是在内涵她。
她的手几乎被温少?禹宽大的手完全包住,很暖和,所以掌心开始冒出名为心虚的汗意。
纪书禾暗斥自己,她不应该心虚的。
为了回到新海她用了八年,哪怕这?个城市并?不如她想象中欢迎自己,可这?对她而言也算挣脱樊笼的象征。
温少?禹不该含沙射影地指责她。她对离开是有愧疚,但她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么多年杳无音讯,像小时候解释她寄人篱下的屈服一样。
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此时此刻身处工作环境,周围是朋友是同事是合作方,她得顾及场合。
纪书禾把手往外?抽:“那?我?会多去拓维拜访,还请温总多考虑我?们的合作。”
两?人一番拉扯,明眼人都看得出异常。
譬如Stella已经顺势把手伸向温少?禹,救下被困的纪书禾,自己握上温少?禹的手,还用力摇了摇:“就是就是,温总这?么长情,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建筑都会认真负责,要是能跟我?们合作就最好?不过了!”
而温少?禹身边的超级大直男李信正默默挠头,思考着自家领导精彩纷呈的青年岁月,究竟是遇到了哪个背刺他的合伙人。可惜他进公司是在内斗结束之后,自然最终也与正确答案失之交臂也只会觉得正常。
温少?禹松开Stella的手,敛下眸子,神?色变得官方:“那?欢迎二?位常来拓维。”
“当然当然。”可惜Stella从不打?迂回战,“我?们剧组今天?已经收工了,我?和纪制片准备撤,你们两?位是继续工作?”
“今天?人太多不方便调试,我?们也打?算回公司。”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