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药应该已经不烫才对,药方也是按我以往经验抓的……虽说味道苦了些,但功效不错!难道……天赋卓绝的贺逸之居然怕苦?”
你恍然,眼中促狭。
“……”
贺闲面无表情,接过你手中的药一饮而尽。
你点头,笑得灿烂:
“这就对了!喝了药好生歇着,待你伤势平稳烧热退了,我便离开。至于练琴什么的,我私下努力就是,你就不要再操心了。”
“嗯。”
贺闲依言躺下,不消片刻便沉沉睡去,想来这一夜鏖战,早已耗尽他所有气力。
……
“贺逸之!你出来!今日我定要与你比试琴技,一较高下!”
你:???
这是哪来的熊孩子!
你藏在帘后窥探,只见院门外有一人叉腰站着,口中念念叨叨:
“之前可是你跟我师父说我操弦不稳的?既如此,今日你我就比上一场,要是你技不如人输了,往后就别再来找我麻烦!”
听到这,你终于认出这有些面熟的身影,这不是上次回来见到的那个爱斗嘴的师弟嘛,韩非池师伯的弟子!好像叫……元子敬?
“咳咳咳……元子敬,你莫要在此胡闹!”
贺闲还未醒来,为了替他瞒下受伤之事,你压低声音假装贺闲与他对话,希望此人识相点赶紧离开。
“哈!你这嗓子……怕不是授琴时被人气哑了?你贺逸之也有今日啊!”
元子敬的声音听起来颇为痛快。
“无论你如何挑衅,我都不会和你比试琴技。”死心吧!你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一句。
元子敬似乎想闯进院里:“那就别怪我拉着你到师父那里评评理了。”
“且慢!你还讲不讲道理了!咳咳,我是说……你我之事,何须劳动诸位先生?不过我今日确不想见你。”
“你当我愿意去你屋里久坐?反正今日必须一战!我倒要看看,你为何能这般目中无人!废话少说,你我原地抚琴,比比就是!”
说完,元子敬盘膝而坐。身为韩非池弟子,他的技法自然也算得上娴熟,很快奏完一曲。
当下此景,若不奏上一曲,恐怕元子敬不会甘心。
你坐在琴案前,信手拨了几个音。
“你弹奏的是《幽兰》?贺逸之,你是在小瞧我吗?”
“我倒是想弹其他的,可眼下能装贺闲的,我只学了这一曲啊……”这话不能让元子敬听到,你只敢小声嘀咕,操弦的手又快了几分。
“哼,听来也不过如此……”元子敬的声音幽幽传来。
你心中越发忐忑,指尖微颤,唯恐被他识破。
“这是做甚?”
微哑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你惊喜回头:
“逸之?你终于醒了!元子敬非要与你比试,我若不假装应战他就闯进来了!你快,打发他走!”
虽被你二人吵醒,贺闲却无半分不耐,反倒低声指点,循循善诱:
“……不急,双手再放松一些。圈附时,指尖若拂柳泛波。仔细凝神,想想你此刻脑海所见是何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