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时,岑遥走到顾骁野床前,眼神冰冷平静:“顾骁野,今天谢谢你。店租的事,房东突然主动降价,是不是因为你?”
顾骁野脸色一白。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岑遥扯了扯嘴角,笑容有几分讽刺,“现在来做这些,还有意义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些被深埋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冰冷的失望和长久压抑的愤怒,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化为最尖锐的指控:
“顾骁野,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第一年纪念日,我准备了整整一周,烛光晚餐,你最喜欢的红酒。我等到菜凉了,蜡烛烧尽了,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你在哪里?在哪个酒吧,搂着哪个小明星的肩膀。我发烧生病的时候,你从来都不在我身边,甚至我怀孕了……”说到孩子的事,岑遥难过地顿住了,说不下去了。
顾骁野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他连一句反驳或解释都开不了口。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n?Ⅱ???????⑤?????o???则?为?山?寨?佔?点
“还是说,你想弥补我怀孕三个月时,孕吐得昏天暗地,打电话求你回来陪我去医院,你说‘忙,让司机送你去’。结果第二天娱乐小报头条,是你顾少夜会新晋模特,贴心护送她回家?我对着马桶吐得胆汁都出来的时候,看着那张报纸,我在想,顾骁野,我到底算什么?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又算什么?!”
岑遥的眼泪终于决堤,她飞快抹去,眼神更加锐利痛楚。那个失去的孩子,是他们之间最深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顾骁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混着巨大的痛苦和悔恨,他想起那次,他以为只是应酬场合顺手一扶,却被无限放大。
他回家后,她什么都没问,只是更加沉默。他当时竟可耻地松了口气,以为她懂事地揭过了。
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她怀着孕那么辛苦的时候看到这一切会作何感想。
“遥遥,那些只是逢场作戏,其实我……”顾骁野徒劳地想解释,声音嘶哑破碎。
岑遥像是没听见他的辩解,或者说,她早已听过太多类似的、空洞的理由。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更深的、渗入骨髓的寒冷:
“最让我恶心的是,每次我因为这些事和你吵,和你闹,你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耐烦的,觉得我小题大做的眼神。然后就是冷战,消失,关机,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个冷冰冰的、大得可怕的房子里。等我熬不住了,主动低头,给你发信息,你才会施舍般地回来,带着一身别人的香水味,敷衍地抱抱我。顾骁野,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永远只是个需要你哄一哄晾一晾就会好的附属品?”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灼热的痛楚和冰凉的绝望都压下去。
“我现在只想自己过平静的日子。每次我看见你,就想起过去那个一次次对你抱有期待,又一次次被你踩进泥里的自己。我恶心那段过去,也恶心……曾经那么爱你的我自己。”
最后几个字,轻如耳语,却像最重的铁锤,狠狠砸在顾骁野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张着嘴,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滚过他惨白的面颊。
他的人生从来都顺遂都不像话,想要什么招手就能得到。
顾骁野已经忘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了,可能自从他长大后就
再也没有哭过。
可是现在他知道什么是痛到无法抑制的感觉,只能化作懦弱的泪水流出。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想说他真的后悔了,后悔得每一天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可这些言语,在她具象化的、血淋淋的控诉面前,轻飘飘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虚伪可笑。
错了。全错了。从他一开始漫不经心地接受安排的婚姻,到婚后肆意挥霍她的爱和等待,用冷漠和伤害来应对她的不安和诉求,每一步都错得离谱。
他以为的自由,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他以为的魅力,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