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烙印在醒来之前(2 / 2)

因为你记得我 羽烬 11318 字 9小时前

「……嗯嗯嗯——不行了——」

我听见自己说出这句话,知道是真的,没有办法停,没有办法压,手指还在动,腰还在顶,声音还在往外漏:「嗯啊——嗯啊——继续——深一点——」

烙印在这个瞬间剧烈地热起来。

不是帮助,是推——把那个感知再往上逼了一截,逼过那个临界点,逼得我没有办法丶没有任何办法再压——

「——嗯啊啊——!」

高潮从下腹冲出来,猛的,急的,让我整个人往下蜷,手指深深顶着,这一声没有压住任何东西,清清楚楚地冲出来,灌满了整个小房间,腰一下一下地抖,被子被我攥得皱成一团,那个感觉从下腹往四肢漫,漫到脚趾都麻了才慢慢退,喉咙里最後还透出几声细细的尾音——「……嗯……嗯嗯……」——才终於安静下来。

然後光爆出来了。

锁骨下面那个地方,光从衣料底下透出来,不是昨晚那种淡淡的丶试探性的热,是清楚的丶剧烈的光,照亮了整个床铺,照亮了我攥着被子的手,照亮了我脸上那个我没有办法收起来的表情——是黄色,清楚的丶纯粹的黄,烙印的远程显色,意思是:这场高潮不是任何人碰了我,是它隔着距离把感知灌进来丶把我推过去的,是他在某个地方做了什麽,透过这道连结,让我在这个小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一个人,被干到高潮了。

然後光慢慢退了。

我靠在床头,手还没从那里抽出来,呼吸还没平稳,脸烧到连耳根都是热的。

告诉自己下面那一点潮意只是早晨的体温,不是别的。

没有办法再说这句话了。

---

门开了。

我以为是他,背脊一下子绷紧,把被子攥得更死——但进来的不是玄渊。

是一个女人。

或者说,是一个用女人的样子做出来的东西。

她的脸精致得像是被人一笔一笔勾出来的,金色长发松松垂到腰际,穿着薄到几乎只有几层雾的白色衣料,领口开得很低,腰肢细到一掌就能握住,每一个比例都刚刚好,刚刚好到不真实。她端着托盘,步伐无声,走到床边的小桌前把托盘放下,然後转过来,低头,垂着眼等。

她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睡意未醒的空,不是茫然的空——是真正的空,没有任何人在那双眼睛後面,只有一个完美外壳在运转。那张脸美得让我喉咙发乾,但那双眼让我背脊一根一根地凉下去。

这就是淫奴。

我从床上坐起来,睡衣的领口歪了一点,我往上拉了一下,她的眼睛跟着我的动作移了一下,然後又定住,继续等。

「谢谢。」我说,不知道为什麽说了这句。

她没有回应。就那样低着头,站在那里,等我吃完。

我拿起粥碗,吃得很快,不是饿,是被她盯着浑身不舒服——那种空洞的注视比任何评价都更让人难受,像是被一个极度美丽丶却从来不会有任何想法的东西看着,不带任何情绪,只是看着。

我把碗放回去,她立刻俯身来收。

动作的时候靠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衣料底下隐约的轮廓,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很淡的丶带着某种甜而不腻的气息——那个气息让我的锁骨下面很轻微地动了一下,只是轻微的,但很清醒,像是有什麽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我往後退了半步。

她把托盘收好,转身,走了。门带上,没有声音。

我坐在床上,听着安静,然後意识到一件让我不太想承认的事——

刚才她靠近的那一刻,锁骨下面的那个热动了。就只是一个漂亮的丶空洞的淫奴靠近,我的身体就已经有反应了,不是大的反应,但很真实,真实到我没办法解释成别的。

烙印不只是连结。它在改造某个更基本的东西。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试着让那个暖意散掉。

没有。

---

门没有锁。

我试了,把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往下压,开了。走廊昏暗,烛灯在石壁上跳着,没有人。

他说的是真的。没有牢,不需要牢。

我走出来,沿着楼梯往下,找到通往内院的门,推开,站在那个四面高墙的石板广场里,仰头看头顶那一块灰色的天。

森林的雾还没有散。

出口只有我进来的这扇门,城墙光滑丶笔直丶高得看不到顶,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我沿着墙根走了一圈,确认这个结论,然後在古井边坐下来,把膝盖抱起来。

往里面看,黑的,什麽都看不见。

我在那里坐了很久,想雾岸镇,想林奶现在大概在做什麽,想今天的摊子没有人顾,想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不是没有人在乎,是我活得太安静了,安静到失踪了也不会有人第一时间发现。

就算发现了,也没有人找得到这里。

这个念头让我的胃闷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後烙印醒了。

不是那种缓慢升温的醒——是一下子的,像是某个感知的开关被人打开,热从锁骨往外扩,往胸口漫,往脊背,往更下面,在我意识到发生什麽事之前,下面那个地方已经开始发热了,那种热湿而且涨,让我不得不夹紧腿,用膝盖的压力试着压住那个感觉。

他在这里。

我抬头,他站在通往长廊的那扇门边,黑色的外袍,金色的眼睛在灰蒙蒙的光里还是那麽深,那麽静,就是站在那里,隔着整个广场,不说话,看着我。

他什麽都没做。

但我的穴口已经湿了。

就只是他出现在视野里,烙印感应到他的气息,我的身体就已经替我做了决定——那个潮湿不大,但足够让我感觉到,足够让我脸烧起来,足够让我恨透了这个烙印,恨透了它这麽安静丶这麽理所当然地让我的身体去迎合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我站起来。他没有让路,就站在那扇门前。

「吃了吗。」

声音很低,带着某种龙族气息特有的底韵,那个频率穿过广场传过来,穿进我的耳朵,顺着什麽东西往下落,让胸口跟着震了一下,让我两个胸尖一紧,顶着薄薄的衣料,突然比刚才更敏感了一些。

我咬住了嘴唇。

「吃了。」

我往他的方向走,试着让步伐稳,试着不让他看出来我刚才在夹腿,试着让脸上的热不要太明显。他没有让路,我走到门口,和他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不得不侧身往里挤——

他的气息扑过来。

就那一瞬间,没有任何接触,只是他的气息覆过来,烙印像是被人握住了一样剧烈地热了一下,那个热沿着脊背往下灌,我的腿差点没撑住,脚踝软了一下,下面那一点湿意在那个瞬间明确地蔓延开来,湿得让我清楚地丶羞耻地意识到。

我没有停。

我走进走廊,咬着牙,没有回头,上了楼梯,回到三层,把房间的门带上,靠在门板上,背脊贴着粗糙的木头,听见自己呼吸得比我预期的更乱。

锁骨下面在烧。

胸口两个点还是胀的。

下面那里湿着,这个事实安安静静地丶羞耻地存在着,没有办法假装它不在。

我把手按上锁骨下面那个位置,隔着衣料,感觉那个热,感觉它稳定地跳动,就像第二个心跳,就像有什麽东西在里面活着,活着,往更深的地方扎根。

什麽都没发生。他什麽都没做,没有碰我,没有走近,说了五个字就让我这样——

我缓缓滑下去,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把手放到膝盖上,试着不去想下面那个潮湿的感觉,试着不去想如果他真的靠近会是什麽样子,试着不去想那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已经浮现了多少次。

告诉自己这只是烙印,只是魔力,只是身体的反应,不是我真的——

不是我真的想要。

灯火在门缝里摇着,烙印静静地烧着,像是在说:

你知道的,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