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声枪响,震彻整个寝殿。
伊莱尔斯猛地惨叫一声,右臂鲜血迸溅,手中的枪脱手飞出,落在地毯上。
他捂着手臂踉跄后退几步,鲜血从指缝间涌出,迅速染红了衣袖。
但他顾不上右臂的伤处,又急忙蹲身去捡枪。
手指触到枪把,他神色一喜,但下一秒,身后有什么硬物抵上了他的脑袋。
他顿时浑身僵住。
温疏握着枪,面无表情地盯着蹲在地上的伊莱尔斯,枪口的灼热还未散尽,
“殿下,束手就擒吧。”
伊莱尔斯没应声,死死抿着唇。呼吸却变得紊乱粗重,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终于,他举起双手,声音低哑,“……是我输了。”
话音刚落,殿外立刻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皇家侍卫大步进来,训练有素地给伊莱尔斯上了镣铐,从地上拖起来带走。
伊莱尔斯被押走,殿内又安静下来。
温疏站在原地,垂着眼,枪还握在手里。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片刻后,他收了枪,转身看向床榻上的皇帝。
对方仍坐在那里,神色平静,脊背却微微弯了些,像是神经松懈下来。
温疏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垂下头,语气平稳恭敬,“陛下,请恕温疏救驾来迟了。”
“呵。”
榻上传来一声轻笑。
皇帝垂眼看他,语气与之前在亭子里遇见时没有什么分别,“上次不跪,这次又跪什么?起来吧。”
温疏神色如常地依言起身。
皇帝看着他,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眼神里透出……伊莱尔斯从未见过的赞赏与柔和。
“拿笔来。”皇帝开口。
温疏眼睫微颤,没有多问,捧起矮几上那支御笔,微微躬身、双手呈上去。
皇帝接过笔,垂眼看着那份拟好的、还差签名的传位诏书。
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针落可闻。只听见笔尖落下,细微的沙沙声在殿内回荡。
片刻后,皇帝搁下笔,不知从哪里摸出个章,双手捏着在印泥上用力地按了按,仔细郑重地在诏书上盖了章。
如此,诏书才算完成。
皇帝抬头,含笑瞥了温疏一眼,“看看?”
“……是。”温疏应声。
不需要皇帝开口说,他的目光早就一直追着那支御笔。
但直到皇帝开口,他才敢去看内容。
只见诏书的末尾,先是“皇子”二字,再是一个“疏”字。“疏”是皇帝亲笔写的,而象征着帝国皇权的、鲜红的章,覆在上头。
“陛、陛下……”
温疏看得发怔,开口的声音也发颤。舌头像是打结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本能地跪下去。
“行了,起来吧。”皇帝笑着抬手止住他,又挥挥手,示意拿走,“我等了这么多年,总算等到一个能站出来的。去吧,夜深了,老人家该休息了。”
“是。”
温疏起身,小心地收起诏书。
身后忽然扑上来一个人,双手紧紧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