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纪渠影,恳求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纪渠影不问是什么,只说:“好。”
湖月摸出一张旧符纸。那张符纸被他保存得很好,只是边缘处有些磨损。
“卖符纸的人和我说,在兵器上贴这个,杀人时就能看到系,”湖月伸手递出符纸,“我想知道我身上有没有系。”
“你留下,就算没有,以后也会有的。”纪渠影不肯接。
湖月不语,维持着递符纸的姿势。
纪渠影不得不接过,发觉湖月手指的温度和自己差不多凉。
他贴上符纸,缓缓举剑至身前。
风停了。竹叶轻晃。
鲜血飞溅,艳丽的红轻轻点在碧竹上,最终无力垂落,没入湿润土壤。
纪渠影托着湖月。他已经说不出话,双眼依旧祈求地望着纪渠影。
纪渠影什么都没看到。
不知道是湖月被卖符纸的骗了,还是他身上真的没有系。
但纪渠影托起他低声说:“我看到了,有许多。交错发着光,是很漂亮的白线。”
湖月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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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了一下后台数据,感觉大家对这段剧情不是很感兴趣,就砍了一些内容。这部分刚好涉及很多湖月的情节,所以他的个人线可能看起来不太完善。有机会可能在番外补出来,当然没什么人想看就不补了,等完结回来修一下逻辑问题(。)
第110章 我同意了
纪渠影回京时已是转年盛夏。
根据湖月死后留下的线索,他们秋天截获禽妖,莫久和沈青涯押送其返程受审。此后纪渠影途径十余州府,听讼断案,无往不利。
回京自是风光无限。皇帝嘉赏赐居,倒不是因为他解决了多少疑案,而是他带回断系取灵的消息。
从宫中出来,纪瑄早在路上等着纪渠影,见他行礼:“兄长。”
纪渠影颔首权当应过,纪瑄却笑嘻嘻地不让他躲,拽着他胳膊硬是塞了个鸟笼进来。
“兄长立功回京,我思来想去,金银珠宝陛下要赏,斗鸡蛐蛐兄长又看不上,一时间也不知送些什么祝贺。”
他给纪渠影看鸟笼里巴掌大的鹦鹉。
“这鸟我调教好了,逗兄长一乐倒也合适。”
鹦鹉歪着脑袋看他们,安安静静不发一言。
纪渠影仔细看了看,那正是纪瑄先前片刻不离身的爱鸟。
“如今团聚已是幸事,又怎好要你如此割爱。”纪渠影将鸟笼推回去。
纪瑄提着鸟笼逗鸟:“兄长这是嫌你,来,叫一声。”
纪渠影抬手制止,静静看着纪瑄。
纪瑄脸上的笑渐渐僵了,表情变了个样,活像盯着肉的恶狼。
“陛下赐居,兄长何不留在京中,江南再好也是山遥路远。”
“不急,”纪渠影淡淡回应,“陛下另有要事相托。”
“凡人寿数有终,纪渠影。”纪瑄偏头一笑,抚着鸟笼,“上至天子,下至布衣,无一例外。”
纪渠影垂眸看他一眼。
纪瑄道:“我是说,人哪有那么多‘要事’可做。要我看,日日提笼遛鸟才算好事。”
“为人臣尊圣命,为人子守父命,非我能定夺。”纪渠影不想再纠缠下去。
纪瑄等的便是这句。
“父亲的意思呢……”他凑近,附在纪渠影耳边,“水乡宜人,你好好养病,自有人保你余生无忧。”
语罢他拍拍纪渠影肩膀,欢快道:“既然兄长已养着一只鸟,我这鹦鹉就不送你了,告辞。”
他哼着小曲离开,半途拍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