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本不会有这样神秘脱俗的鸟,可当月鸟落在向乌腿上,画面看上去十分的和谐。
玄乌金瞳,尾羽稍长,体型略大,月鸟黑瞳,尾羽纤长,体型娇小。
向乌并非纯血的玄乌。
高傲的月鸟垂首蹭着向乌手心,仿佛人类叹气似地,用力啄了一下向乌指尖。
“哎呀,”向乌看不到,小声惊呼,“它还啄我。”
大约是以为这只鸟是渠影养的小鸟,所以即便手指被啄破了,向乌也没有推开它,反而因为怕它又跑了,小心谨慎地拢住。
月鸟银色的鸟喙上沾了向乌的血,它咂了一下,身侧飞出点点银芒。
银色光点在向乌指间盘旋,在伤口处如同落雪般融化,像是渗入向乌的血液。
渠影蹙眉,“你……”
月鸟抬起头,狠狠瞪了渠影一眼。
他居然从一只鸟的神情中看到出离的愤怒。
月鸟恼然,冲渠影大叫一声,随即扑扇着翅膀拍拍向乌的手。
向乌虚虚护着它,“你快找笼子来,它好像又要飞走了。”
“它不是我的鸟。”渠影说。
可能是向乌的同族。
向乌不解:“不是吗?你再看看,尾羽这么长的鸟很少见的。”
月鸟扑腾着要离开,而向乌不肯松手,生怕放走它渠影还要伤心。
渠影叹息,拆开随身带着的创可贴,牵起向乌手指,“不是,它们羽毛颜色不一样。放它走吧。”
向乌松开手,月鸟却没有立即飞走,而是在向乌身周盘旋,目不转睛地凝视向乌,啼声悲轻。
“它没走,”向乌听到月鸟悲伤的叫声,心中生出些许不忍和难过,“是不是饿了?你看它有没有受伤?”
渠影刚想说些什么,月鸟便飞扑向他,狠啄他牵着向乌的那只手。
渠影吃痛,却没有出声,默默为向乌贴好创可贴。
月鸟见此情境,不再袭击渠影,张开银雪般的羽翼飞远了。
月光倾落,它融在月色中,身影渐渐淡去。
向乌蒙着眼睛,却望向它离开的方向。
“它回月亮上了。”向乌低声自言自语。
“什么?”渠影没听清。
向乌不应,渠影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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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乌的眼睛没过几天就好了。
渠影猜想是月鸟的功劳,不过莫久不在,他无从验证。
天蒙蒙亮,身侧窸窸窣窣,是向乌轻手轻脚爬起来。
他动作小心,不愿惊动渠影,偷偷摸摸走到书桌前摆弄镜子。
渠影装睡,眯着眼悄悄看他,怕他等下摔了,也的确好奇向乌要做什么。
只见向乌借着朦胧的光照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拉进了仔细打量。
“怎么会这样?”向乌小声咕哝。
他轻轻摸着眼睛,诧异它为什么还是金色。
那片金分外纯粹,犹如日落斜映清湖的波光,漂亮是漂亮,但放在人群当中太过显眼。
他自己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结果,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床上。
渠影翻了个身,面对他。
向乌呼吸一滞,吓得僵在原地,而后发现渠影没睁开眼,松了口气,钻进被窝里。
不知道为什